后有用处。这些人教出来,可接手双溪盘好的摊子,守成即可。而双溪性子聪颖,又爱钻研吃食,往后食店开到别处,派她这老将出去,按当地的口味气候,做出佐料锅底的新花样,必定稳妥。”
这也未必只是空想。
寻常出身的客商若脑子灵活些,能摸爬滚打地创出份字号,挣下家业。
似攸桐这般背靠皇权,无需忌惮做生意时龌龊事的,只需将精力落在食店上,便能事半功倍。况且民以食为天,待天下安定,百姓富足了,这般享用美食的生意定不会冷清。
傅煜颔首,想着自家娇妻能创出点家业,竟觉与有荣焉。
“这么一想,京都涮肉就该开遍各处州府了。到时候我寻个由头御笔赐下牌匾,这食店沾了皇家的边,定能水涨船高。”
“好主意到时候赚了银钱,或是赈灾济粥,或是开办书院,总能做些善事。”
攸桐唇角扬起,眼波流转之间,明艳而张扬,“夫君在朝堂赋税上拿主意,以充军饷,我便在这上头用功夫,稍作添补。旁人不知食店背后的主人,也不会说夫君贪财做生意,手染铜臭气了。”
虽说这事做起来未必如此简单,却挺有意思。
傅煜从善如流,“哪怕为你这食店生意着想,我也该勤恳为政,求个清平盛世了。”
攸桐莞尔,将酸梅汤注满两杯,而后端起。
“为这食店,满饮此杯”
“满饮此杯”
瓷杯撞到一起,声音轻微,窗外柳枝拂进来,揉碎光影。
攸桐为这设想而心潮澎湃,仰头饮尽酸梅汤,傅煜瞧着她,眼底笑意也愈来愈浓。
杜双溪回来时,晌午才过。
高柳夹道,日影稍倾,她穿着素净的单薄夏衫,发髻松挽。旁边那人身姿颀长,温润如玉,玉白的锦衣磊落干净,数年如一。
攸桐靠窗坐着,瞥见那身影时,便抿笑,“来了。”
“杜双溪”
“嗯,那边。”攸桐一顿涮肉吃得满足,懒得动弹,只管抱着酸梅汤慢慢啜饮。
傅煜随她所指看过去,目光瞥过杜双溪,旋即落在秦良玉身上。
二十余岁的贵公子,风姿瑰秀,神采俊爽,行走在熙攘如流的锦衣绫罗之间,仍如鹤立鸡群般夺目。这人自进京后,便赖在这里,不开医馆、不入太医院,美其名曰拜望杏林名家,两年之间,凭着这副好皮相小有名气,却仍单身未娶,跟杜双溪倒愈发熟稔。
傅煜想起当年在齐州时,不免三人凑在京都涮肉坊里尝美食的场景。
哪怕时过境迁,他已抱得美人,想着那诗意秀雅赠笔的事,仍留一丝酸意。
他瞥了眼,便淡淡收回目光,“这两人倒往来勤快。”
“是啊,也算认识好些年了。”
攸桐其实也好奇,这俩究竟怎么回事。
等杜双溪和秦良玉进店,依着掌柜的提醒赶紧来拜见时,便邀请两人同往石门渡。
秦杜二人自是欣然从命。
出京城往南,骑马走半个时辰,便能到石门渡所在的谷口。
攸桐这回安排了两日的行程,也不急着赶路,进了谷里,周遭没外人搅扰,便叫近卫离远些,放缓马速慢慢逛傅煜亲自带人去射猎,秦良玉陪同在侧,便剩她跟杜双溪一起。
风从水波吹来,妩媚青山入目,是许久不曾有过的畅意。
攸桐微张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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