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抬出来,扑在毯上,席地围坐。
饭后懒得动弹,俩孩子四仰八叉地躺着,缠着攸桐讲故事。
月移影动,夜色渐深,深秋少了草虫蟋蟀的叫声,便格外安静。攸桐的故事从庭院讲到殿里,只等蜡泪高堆,安安已睡了醒,醒了睡,钧儿仍兴致勃勃,缠着要听。
还是傅煜瞧着时辰晚,催他回宫去睡。
钧儿老大的不情愿,死死抱着攸桐的胳膊,“母后故事讲完了,我才回去。”
“已讲完了。”傅煜尝试糊弄他。
钧儿哼了声,当即反驳,“才没有那个老爷爷,还有打猎的叔叔,都没说完呢”
“说完了,真的。”傅煜一本正经。
钧儿壮着胆子朝他皱皱鼻子,只抱着攸桐的胳膊,“那只鹿是老爷爷养的,老爷爷身边只有它,打猎的叔叔不舍得杀掉他,会有旁的法子,对不对”他给妹妹故事编多了,竟自往下添,“那山里还有狐狸,还有野兔,怎么办呢”
他歪着脑袋,竟真的想起对策来。
傅煜对此很是头疼。
小孩子爱动脑袋瓜,思索对策是好事,但这也深更半夜的缠着不走,也是个麻烦。
整日劳累,他还想跟攸桐单独处会儿呢。
遂摸着儿子脑袋,教导他,“母后该睡觉了,明日给你讲。”
“钧儿跟母后睡,母后醒了就讲”钧儿被那故事勾起了胃口,死活不肯走。
傅煜遂道“你是太子,睡觉该回你的寝宫。”
儿子答得理直气壮,“可以不睡觉啊,钧儿坐在这里,等母后睡醒。”
傅煜“”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
傅煜倒没拿当爹的威仪震慑他,只将神色稍肃,“钧儿可以不睡,母后却要睡,不能事事迁就你。若你想听,明日便早点做完功课,若少傅点头,便叫你早点来听故事,如何”
“嗯”钧儿歪着小脑袋,默默掂量。
他年纪虽小,却非胡搅蛮缠的性子,也知道自家父皇但凡板着脸,便是不容撒娇耍赖的。
钧儿想了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讲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哦”
“一小会儿讲不完的,明天吧。”攸桐没打算搪塞儿子,自知今晚这故事编得略长,一时半刻刹不住,便给他添点筹码,“钧儿回去睡觉,明日娘亲多讲两个,好不好”
“那我要听挑食的猫的故事”
“好”攸桐答应得爽快。
钧儿这才肯站起来,按着少傅教的,拱手给父皇母后行礼罢,自回宫室。
临睡前,想着没听完的那半截故事,脑海里想了许多种结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恨父皇脸硬,将他赶了回来,遂在心里默默记了笔账
父皇真小气,不给钧儿听故事,下回给妹妹将故事的时候,也不让他听,哼
凤阳宫里,没了孩子搅扰,便只剩夫妻俩随心所欲,你来我往。
待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攸桐靠在傅煜赤着的胸膛,慢慢捋他的手指。
“入冬后有冬至大典、又要筹备过年,顶多只能去城外踏雪,没法走远。今年春日去了南边,明年咱们去哪里呢”
傅煜拥她在怀,额头相抵时,气息交织,“你想去哪里”
“遂州。”
“为何”
“上回给钧儿讲故事,提了些遂州的风物,他追着问,反叫我答不上来,毕竟我没去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