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容忍自己身边的人给宗族抹黑在林旭瞧来,当初林云暖与唐逸婚前见过面就已经十分大逆不道,如今更不经家中允许就私自和离,他怎可能接受当然,感情淡薄,婆婆苛待,觊觎嫁妆这些小事在林旭这种人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
林熠哲嗤地一声笑了“怎么,闹和离时不是大胆得很吗适才在唐家打砸东西的时候不是十分嚣张这会子才知道后怕,是不是晚了”
就此在香芜巷耽了两日,堂嫂钱氏日日来陪她说话,顺道将得来的消息一一说给她听“头两日唐家半点消息都没有,还是与苏家二奶奶打听才知,原来那唐逸出了大狱,回家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至一病不起,郎中一批一批请进门,那唐太太后头还请了法师,日日来家说经祷祝。”
顿一顿,瞧着林云暖抿嘴笑道“怕不是唐四回家瞧你砸了家什,给气出好歹来了”
“他也可怜,”钱氏感慨道“那唐逸多半也是因和家里置气,你想,他遭难的当口,妻子和他闹和离本就难过,嫡亲的母亲和兄弟还为护财不肯积极救助,在牢里头怕是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又提道“说来也奇了,以我对唐家的了解,家中出了和离这种大事,为保自家清名,定是要大张旗鼓抹黑你将错处冤到你身上去的,这回竟静悄悄的,全然没有响动”
林云暖还未接话,就听朝霞一叠声地嚷进来“奶奶,不好了,太太叫人送信来,说老爷叫大爷带人过来绑小姐了”
林云暖如今得了自由,自然不肯再受拘束,朝朝霞蹙了蹙眉“去给我把门从里头锁上,跟门上人说,不准任何人出入,若有敢跟大哥他沆瀣一气的,叫他掂量掂量,如今他们的身契可在我手里头”
回转脸来,见钱氏目瞪口呆瞧着她,不由抿嘴笑道“我这个爹爹,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倔脾气,他认定的死理谁都没法掰回来,要保我自己今后活得畅快,少不得得气他一气。”
钱氏总算见识到这位小姑子的胆大妄为,无怪她连和离都敢先和夫家提出来。也不知待会儿来捉人的进不得门,要给气成什么样子。钱氏就劝她道“莫要与伯父硬碰硬地对着,要不,先往我家中避两日,下人在大堂哥面人也好回话。”
林云暖满不在乎“这事已然如此,早料到要掀场大风波出来,我在云州总要受些牵制,要不,嫂嫂你帮我求求二哥,准他允我一同上路吧。”
林熠哲休整两日,出行事宜筹备差不多了,未料林云暖频频故作委屈“二哥就眼睁睁瞧我给爹爹打死不成便是爹爹肯留我一条性命,叫我去和唐家认错,岂不比杀了我还屈辱”
因林云暖缠得厉害,又怕她林旭激怒之下真给她治出个好歹来,再加上有钱氏这个帮手给林云暖做后盾,林熠哲无奈道“我算是拿你没法子,罢了,不管这路如何难行,我豁出命来护你周全便是。”因此修书一封送回筠泽,自作主张先带了林云暖上路。
林云暖也是上了路才知道,林熠哲这回去做的不是寻常生意。商队运送几十车土产,夹杂几辆载人的车驾,里头装了十来个仆从打扮的白净少年。说是带在路上伺候主子的,却没见过林熠哲使唤他们,就连饭食也有专人给他们送去吃。
车队请了专门的镖师随行,待出了云州地界,过了弘水,路途渐渐颠簸,林熠哲的表情越发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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