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厚厚的茧子,哪还有半点从前养尊处优的模样。
纵是上回挨打后几个月里刻意的折腾他自己,也不至将一双手磨损成这样。
再瞧那面容,原该张扬跋扈的少年,有了坚毅沉稳的线条,轮廓越发凌厉,抿着嘴唇的样子,颇有威严。
木大老爷叹了声,终是不忍,哑声道“你起来。大街上,成什么样子”
木奕珩闻言一笑,恭恭敬敬道了声“是。”
木大老爷指了指粥蓬外纷乱的人群,“你是为此,才回京来的护送年节礼进宫,怕只是幌子吧”
木奕珩点了点头“上次剿匪,查出几个重要人物,临川王命我等暗中追查,这才不得已入城。”
木大老爷面孔蕴了层薄怒“是不是若非临川王有命,你这辈子都都不准备回城家里那些当你是眼珠子、命根子一样的亲人、长辈,在你眼里抵不过你主子一句命令”
木奕珩又跪下来,垂头道“孩儿不孝。”
接着,他眼眸微微一涩,却是笑了出来,“父亲知道的,孩子这手如今才勉强如常人一般,当时那般,叫祖母瞧见,徒惹她老人家心疼难过”
木大老爷视线落在他右臂上。从表面来瞧,并无甚不妥。
木大老爷伸出手去,在他右臂上重重一拍。“还疼么”
木奕珩缩了缩肩膀,露出笑容“若还疼,父亲这么来一下,孩儿早就满地打滚地哭了”
木大老爷眸子忍不住红了。垂下头以喝茶的姿势掩饰。却哪里瞒得住木奕珩
木奕珩膝行上前,抱住他膝头“父亲,临川王于我有恩,等这回事了,孩儿再回京城向您和家中诸位长辈赔罪。”
木大老爷点了点头。片刻,泪意终于退去,眸子沉沉,低声道“你的伤,是卫子谚弄得”
这两年木家与卫家势成水火,卫家如日中天,实力自是不容小觑。木家却也相识满天下,一改从前一味避其锋芒甚至迎合讨好的颓态,掀得朝中风起云涌、不得宁静,固然,木家不曾占到什么便宜,卫家却也绝不好过,这两年来,弹劾卫国公治家不严、其身不正、族人仗势行凶的折子就从没断过。
卫子谚被卫国公拘得狠了,唯在府中拿姬妾、从人发泄,还曾闹出人命,被人状告到大理寺去。
木奕珩喉结滚了滚,没有答这问话。
木大老爷正想再说什么,就听一道极其张扬的狂笑传来。
“哈哈哈哈,这不是木家那只假死的木狗吗跪在那里的畏缩样子,果然十分的好看,哈哈哈”
木大老爷面色一沉。木奕珩回过头去,见卫子谚扈从拥簇,勒马站在蓬前,几个排队领粥的流民给他的从人撞到在地,还有被他马蹄踏伤的,地上哀鸣一片。
木大老爷抬眼,正想命张勇吴强处理,木奕珩已站起身,摆手示意二人退下,独个儿上前,嘿地一声笑道“卫世子,别来无恙。”
“木狗你倒是命大啊怎么,夹着尾巴逃窜两年,觉得本世子应该已经将你忘了,不计前嫌了,就偷偷溜回来,以为可以过安生日子了”
粥蓬里除了后头坐着的木大老爷,还有木奕珩几个兄长,此时,木清鸿上前,怒道“卫子谚,你嘴巴里放干净点从前旧账还没完,你还敢自己找上门来挑衅,你是欺我木家无人”
卫子谚扬声大笑,“哎呀娘哎,可笑死人了,木五,你从前不过是本世子身边的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