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悦欢将自己打听来的说了,又道“这冬菜是现今少有的绿叶菜,寻常人家盖了暖房,培植一点儿绿色的菜还不够年节享用,多数不会拿来卖的。便是贵些,也是情有可原。”
可这么贵的菜,一个月却要买上七百多筐,营业额且未见涨,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去把那管事的喊来,我当面问他”这话刚落,就见一双红绣鞋出现在帘下,不是风吹得棉帘动了下,还不好发现。
这种听墙角的行径,林云暖挺不齿的,自己这边发生丁点儿大的事儿,都能给捅到松鹤园,叫老太太知道。
从前她想自己是新嫁妇,不好一来就把丈夫身边的旧人撵了,再者,这听墙角的人也不知是不是老太太的授意,是特特叫人盯着她呢。
所以一直静观其变,没有理会,总之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没什么不能叫人知道的。
只是这般给人监视的感觉着实讨厌。
“春熙,你进来”林云暖直呼其名,不想继续虚与委蛇了。
春熙身子一僵,等悦欢过来撩了帘子,才硬着头皮进来,“奶、奶奶”
“大冷天的,你站外头作甚你在边上坐,当面听我说话,岂不好”
春熙面色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我我路过,不是有意听奶奶跟悦欢说话”
林云暖并不理会,交代悦欢“你这会便去,顺便去趟文家巷,把昨夜备好的药包送到我二嫂那儿去。”
悦欢领命出去,林云暖才重新抬眼,凝视面前瑟缩站定的春熙。
“听说,你在九爷身边六年多了十三四岁就伺候爷,到现在,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份恩情,我和九爷都记得。”林云暖开篇就是套话,眸子里却没半点温柔之色。
春熙咬着嘴唇,抿住心里忍不住想要泛起的冷笑,垂眸盯在林云暖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抵是嘲笑她这个二嫁又大龄的九奶奶,臃肿成今天这幅鬼样子,比不得她自己年轻、靓丽
林云暖哼笑一声,不疾不徐从桌上取了天青水盏喝茶。
许久,才从氤氲的水汽中抬眼,“我本是想留你的。九爷喜欢你,夸你贴心懂事,你若真懂事,其实我并不介意在这时候多个人伺候九爷。可你生错了心啊,你该来求我,与我说的,我向来心软,哪里瞧得你这样的美人儿委屈落泪你偏偏要拿我当傻子”
春熙面色一红,又是一白,嘴角狠狠抽了下,忍不住辩道“我听不懂奶奶在说什么。”
“无妨,你听不听在你,说不说在我。”林云暖手里转着那茶盏,幽幽道,“你先前在我屋里公然勾引九爷,且不论你有否将我这个女主子放在眼里,我和九爷念你姑娘家脸皮薄,这事揭过后再也不曾提过。以为你会懂得为奴为婢的本分,安心做你的分内事,不想,你却一次次的生歹心”
春熙眸子陡然睁大,不想上回净房中发生过的事,她是知道的
“你给孩子做了对鞋,我还欢喜地拿给九爷瞧,不想你包藏祸心,在里头深深埋了根针。我当时不曾发作,是知道你必会辩解,说自己只是无心之失,这点子小事,九爷也未必便对你冷了心肠。所以我又忍了。”
“再后来,是你故意在我屋里摆那依兰香,你明知我有孕,你安得是什么心我夫妻之间是否需要借用外物怡情,是你能管的么”
“不必说,我见红惊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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