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辛延失笑,伸手捏着他的腮帮子。
他真的很想知道,文筝到底是怎么养大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可事实却是小逸养着文筝,一个孩子没人去教,可性子却这般的纯真。
“庄哥哥你别捏。”小逸有些恼,庄哥哥和郁宁一般,就爱捏他的脸,明明没多少肉,根本就不好捏。
“行了,赶紧着收拾东西,我陪你去家里看看。”庄辛延不理他,直径的说道。
林其也是点了点头,虽然郎中都说了,可是不去瞧瞧怎么都不放心,一个陌生人还带着重伤,如果是个坏人,对着文筝叔两姆子,可是大难。
于是,三人出了灶房,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小逸两姆子也是外来户,他们住的屋子自然不可能很好。
一个倒了半壁的小院落,在庄辛延眼中,也就比废墟好上一些。
小院落是久经未修,墙壁才倒塌,里面有几间屋子,倒是稍微好一些,最起码墙壁是完整的。
只不过,哪怕院落再烂,可是周边却收拾的很是干净。
甚至,也不知道是小逸还是文筝叔,从山间挖来了许多的野花栽在了周围,瞧着倒是有种异样的美感。
“阿姆阿姆,我回来了。”进了院子,小逸便撒腿向着里跑,边跑边喊着,见到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他更是直接撞进了来人的怀里,说道“阿姆你想我了吧,有没有乖乖的乖的话,可以给你吃块花糕哦。”
“小逸阿姆乖,很乖,花花糕。”文筝拍着手高兴的叫唤着,可身子却是微微的蹲下,让小逸抱在怀里。
“好,我这就给阿姆去蒸。”说着,小逸便牵着阿姆的手走到了一侧的简易灶房,好像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两人。
林其跟着进去,虽然知道小逸用炉灶没问题,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庄辛延却走进了刚才文筝叔出来的那个房间。
还未跨入房间,他便能够闻到一股呛鼻的草药味,以及连草药味都无法遮掩的血腥味。
走进了屋子,就见到木板上睡着一人。
男子瞧着很高大,却绝对是养尊处优之人,皮肤白泽俊美突出的脸庞、清逸的五官,哪怕身上脸上涂了许多绿色的药汁,也遮挡不住以身俱来的贵气。
而这些,在庄辛延眼中,便是一个麻烦。
他寻了一个椅子坐下,手指搭在旁边的桌面上,轻弹着。
除了两道平缓的呼吸声,唯独就是手指弹着桌面的声音。
嗒、嗒、嗒。
这时,木板床上的人睫毛微颤,不过就是那么一息之间。
庄辛延便冷笑一声,指尖不再动弹,他道“醒了吧,我们谈谈吧。”
话音落下,躺着的人瞬间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没有迷茫,清醒无比,想来早就已经清醒了。
只不过,男人睁开的双眼只有一只。
一只睁一只闭,极为的诡异。
他开口,慢悠悠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庄辛延反问“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
不过短短两句话,两人之间就有一种水火不容的气势。
只不过,当屋内进了三人,这股对持着的气势,立马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你醒啦。”小逸走上前,瞧着床上的人,他打量了半响问道“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说着,就伸手上前想要去拨弄,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这只是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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