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是来寻仇的恶鬼,好不可怖。
书童们纷纷噤了声,抬头战战兢兢的看着来人
这莫非就是方才那小童说的、来讲故事的人
在东之巅有明令禁止杀人有私仇不得在主城内行凶,不然就等着被东境所有主城驱除。
一名大胆一些的书童将这段话在心底飞快默念了十几遍,这才硬着头皮说道,“请问,您就是要来讲故事的客人吗”
如果不是,东之巅也有明确的规定,主城内是禁止杀人越货寻仇的。
书童后面那几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却是占据了他的嗓子眼,只要眼前这位凶相横生的人一有妄动,他就大喊出声救命。
“不是。”白衣鬼面的人声音清冷。
先前那名书童听到这话已经吓木了,回答白衣鬼面修士的是另外一位书童“那你是来做什么这里是书肆”
这里不是你报仇的地方,而且我们读书人性格很好的,有什么误会请不要动刀动剑,大家嘴皮子上见真章,以文代武较量一下就可以了。
白衣鬼面之人话语淡淡,“我或来纠正一下,你们话本之中的错误。”
“唉”
几分书童的目光变得诧异不已,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都平复了心中的紧张之情。
既然这位客人都这么说了,那么应该不是过来寻仇的,不妨听听看他的意见好了
其中一位书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请问您,是要纠正哪本话本之中的错误呢”
“剑乱情花。”
白衣鬼面的修士说出这四个字后,书童们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提起笔,目光一扫先前的惊惧,全都换做了热爱之情。
“您说,您请说。”
宣纸被端端正正的压平摊开,毛笔上蘸上的墨水浓淡适宜。
书童们坐的端正,全神贯注的聆听这位白衣鬼面修士的意见。
这些书童并非是书肆的著书先生,充其量算个学徒,平日只负责给先生们整理故事的线索。
如今正好有人带来了现下最为畅销的话本线索,记录下来可算得上大功一件。
白衣鬼面的修士在书童桌案前的位置坐定,开始把话本中不合理的臆想纠正。
“师弟不喜欢吃酸的,就算不小心吃到酸果子,他也不会撒娇。”
书童不由自主的问了句,“那他会作何反应呢”
“他会皱眉,然后一点点吃下去。”
书童连忙提笔记下,一边记一边询问,“既然是不喜欢吃的果子,那岂不是吐出来更好为什么师弟不吐出来呢”
“因为是他师兄摘的。”
书童们不约而同的“噢”了一声,拉长的尾音之中带着几分不可说,但可意会的深意。
“师弟很喜欢甜食”
白衣鬼面的修士嗓音平静优雅,话语中听不出丝毫不耐与倦怠,仿佛是在开口诉说着习以为常的事情。
书童的笔刷刷刷的飞快写着,宣纸写了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的字体从一开始的隽秀到后面为了赶上叙述的进度,不得不变成了狂草。
虽然有修正线索让书童们十分高兴但是这线索未免也太多了
书童们的脸上,神情痛苦并喜悦同行。
那头,书肆的修炼类书籍分区。
楚衍认真的替他师兄挑选冰灵根的修炼书籍,但是好像没有哪本修炼“辅导书”能辅导已经是出窍期的师兄了最多也就到元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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