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手上都托着东西,有玉器有摆件有金银。
“恭喜申百户。”郑英将盖了戳品级碟宝递给申姜,拍了拍他肩,“记得请酒啊。”
申姜抱着小本本,愣了很久,回过神来,郑英都走了,只留下一桌子赏。
“嗷”
他狼嚎一嗓子,跳了起来,都忘了屁股疼,竟,竟然是真,他真升官了娇少爷说到做到,真让他升了我娘听他果然没错
牛大勇见老大都疼得呲牙咧嘴了,赶紧把副将随礼带来上好金疮药递过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伤也能好快点,老大,要不您多歇几天,好了再回来我瞧刚才郑副将样子,挺好说话,小假没问题。”
申姜心里揣着事,哪儿能歇得下去在家趴了两三天就受不了了。这金疮药不愧是特效专供,药效极好,他这通打算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两天就开始结痂,用不了几天就能全好了,还浪费这时间做甚
叫家里套了车,他很快回了北镇抚司,一瘸一拐进到诏狱,找娇少爷。
娇少爷正在逗狗。
是,狗。
纯黑色狗,四肢修长,腰瘦体韧,身上肌肉线条极为漂亮,毛不很长,耳朵竖得很直,尖尖,显整只狗非常有精神,劲很足,盯着人不动样子威武极了。
它站在距离叶白汀牢门五尺位置,不叫不闹,不上前,也不后退,就直愣愣盯着叶白汀看,任别人怎么哄怎么诱,就是不挪一步。
相子安扇子都不摇了,给叶白汀出馊主意“你给它颗糖,你扔块糖过去,没准它就过来了。”
秦艽就骂“你懂个屁,狗是吃肉,糖有毛用,毒死它么”
“肉啊”相子安想到这个字就一脸肉疼,可看狗子实在威武可爱,壮士断腕般叹了口气,“也罢,在下舍一嘴也不是不可以,昨天肉脯刚好还剩一块”
他把藏在衣服里肉干掏出来,扔到了黑狗面前。
黑狗别说吃他东西了,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头歪都不歪,像没看见似。
相子安
师爷都快哭了“我从牙齿缝里省出来肉啊我自己还馋呢,它竟然不吃诏狱伙食这么差么还是姓申孙子亏待咱们少爷,送了次货过来狗子不可能这么挑嘴”
秦艽开嘲讽“你以为都跟你似,有奶便是娘狗子最忠心,养好了,不是主人给东西,任你多好都不吃。”
相子安
扇子柄敲打在手心,师爷出声怂恿叶白汀“你招呼招呼它啊,它总看你,一定是喜欢你,没准你给它就吃了。”
叶白汀已经欣赏完黑狗英姿,低头垂眸,继续翻书“它不喜欢我。”
他一向不招小东西们喜欢,想撸一把都没机会,还没按住人家就跑了可能是常拿解剖刀原因
不就是狗子,以为长得可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偏就不想撸你,哼。
申姜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和那天一样,所过之处,大家还是围着他笑,知道是知道他挨了板子升了官,道声恭喜,信息滞后不知道,便调笑两句又叫家里婆娘给打了
一路走过来,动静极大。
可动静再大也惊动不了黑狗,这狗子镇定极了,风轻云淡又目中无人,一点都不紧张。
叶白汀瞟了他一眼“升官了还贵脚踏贱地,申百户还真是宵衣旰食,席不暇暖啊。”
申姜吞了口口水,这回没问你怎么知道,下意识低了头,先检查自己,是穿了百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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