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逃课,父亲本要好好管教,回回家法都准备好了,小汀就撒娇,不是给父亲捶腿倒茶,就是一声声的喊爹爹,喊的人心肝都能软了,父亲就想着,孩子还小,待大些再说,等他长大了,仍然扛不住,说家里不少他一口饭吃,只要本性不坏,不是个败家子,就随他了”
“小汀除了不爱念书,其它的五花八门,什么都喜欢,只要有兴趣就会看看,别人遛鸟逗蛐蛐他看,别人画画做手艺他看,有回觉得人老仵作验尸特别厉害,特别崇拜,不管人家怎么拒绝,硬生生跟了人家好几个月,把人老头都弄烦了,差连夜搬家,还有那一手小狗字,像小奶狗爪子刨出来似的父亲耕读世家,高中进士,文采斐然,远近闻名,一手字更是风骨尽现,见过的人无不夸奖,亲儿子字写成那样,他竟然也容得”
叶白芍自己说着都想笑。
申姜心叹,原来娇少爷是这么长大的,怪不得呢。
“实不相瞒”叶白芍眼角有些红,“您说的娇少爷,是我弟弟,我来京城,就是为了寻他。”
那边长姐哭了,这边叶白汀心里滋味也不好受,完全知道仇疑青带他来是做什么了。
“你都知道了”
“我知你可能不想被她看见,却一定想见一见她。”
仇疑青或许不理解叶白汀真正纠结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一种情绪,叫近乡情怯,有些时候,人们对亲人的情感表达含蓄到极,少年还小,纵有些不成熟,也是可以宽待的。
叶白汀“我我想缓两日,再见她。”
要是这具身体的亲人都是不好相处的极品,他倒有的是方法应对,可这么好的姐姐他有手足无措。
他没有任何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仇疑青没有追问,也没有逼迫,轻轻以指敲桌,发了个暗号。
申姜收到,便也没再提叶白汀,只和叶白芍道“那可真是缘分了,不过今日不巧,改天有机会,我予你这个人情,一定让你们们见着面”
“倒也不必如此劳动,”叶白芍不想让别人为难,只是问申姜,“我知北镇抚司规矩大,不敢求您涉险,就是我弟弟他,现在还好么吃得香么夜里可睡得着是不是瘦了能收东西么我若给他做饭,他能吃到么东西呢若是不行,能带信进去么”
说完又觉得话说的太快,显凶,赶紧又笑了下“对不住,瞧我这性子,就是太急,这些都不着急,申百户是么我记住您了,以后我这竹枝楼,您随时来,一天三顿的来,带多少人都可以,我给您免单”
申姜摆着手“不至于不至于,要不,我先让娇少爷给你写封信”
叶白芍爽朗笑声中带着微颤“那感情好,我今日可得显一番身手,好生谢谢您”
脸上的泪早擦干了,叶白芍风风火火的下楼,准备东西去了。
因她这一退,刚好在窗子里露出了全貌,叶白汀看到,眼圈一红,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他下意识抬起袖子擦擦脸,怔怔看着袖子上的湿痕,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内心这般柔软脆弱。
少年样子呆呆的,也不看看袖子质料那么硬,还绣了花纹,硬生生擦在脸上,眼角都蹭红了。
娇气的很,偏偏自己又不知道。
仇疑青看不下去,掏出素帕,帮他擦了擦眼睛“未来还长,相聚总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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