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杀了他,就再不会有人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容凝雨闭了闭眼“郑弘方个子很高,体格非常壮,我不可能打的过他,就用手头上仅有的毒叶泡了茶,给他喝了。但他久久没什么反应,我便知是毒的量不够,可当时是在西山参加堂会,能带的东西不多,手上毒叶仅有两片,多的也没有了,我就寻了个机会,同他说了件他另外非常关注的事,说我刚刚得到了新消息,人多的地方不好说,约在那个非常偏僻,寻常不会有人去的沼泽边。”
“我趁着他坐下来,背对我的时候,搬起早就注意到的大石头,砸了他后脑,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但他没有死,只是非常愤怒的看着我,一边咒骂一边扑过来,说要把我杀了,我当时没一点害怕,直接摘下头上长簪,扎入了他的胸口。”
“郑弘方是人渣,他所行所为皆是罪,拉到官府判多少回死刑都不够,可我杀人这件事,不对。我曾试图说服自己,我没错,我只是在报仇,我只是在反抗,可我的心似乎不同意,我开始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午夜梦回,常有另一个自己问我,为什么要变成和人渣一样的人,为什么要做和他一样的事。”
“杀人从来不是痛快的事,它是枷锁,是心牢,是穷尽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桎梏。”
燕柔蔓又落了泪“姐姐”
容凝雨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阿蔓是个好孩子,如若一时想不开,也做了这样的事我会很心疼。我不想她难过,不想她和我一样,终日不得安宁,睡不好觉。”
她看向燕柔蔓,唇角噙起浅笑“还好,现在都过去了,错了,就认罚,生前有官府,地狱有鬼门,所有罪孽,都会被清算。”
事情到此,本案事实全部清晰,可以直接结案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说话了。
马香兰站了出来,一出来就放了大招“你说你杀了郑弘方,指挥使座前,说什么胡话呢”
众人视线陡转,聚于马香兰身上,这话什么意思
马香兰直直盯着容凝雨,眼神有点凶“你说你下了毒,毒死他了么没有,因为你的毒量不够你说你砸了他的头,他死了么没有,因为他身高体壮,砸那么两下死不了,流点血而已你说你拿长簪扎入了他胸口,你把人杀死了么你可曾亲眼看着他断气可曾摸过他的鼻息”
“这个”
容凝雨表情怔忡,似并不确定,或者根本就没做过这样的事。
叶白汀和仇疑青对视一眼,这个发展和预想中不同
仇疑青指节叩了叩桌面“容氏,回答马氏的问题。”
容凝雨细细回想片刻,才道“没有。我确曾下了毒,确曾砸了人,也确曾将长簪扎入郑弘方左胸,他当时就流了很多血,气力不继,我感觉他一定会死,根本没想着要去试他的鼻息”
“死者尸体在沼泽里发现,”叶白汀问容凝雨,“是你放进去的么”
容凝雨点了头“是。”
叶白汀又问“何时放进去的你用长簪扎完人,立刻把人推进去了”
他虽这么问,却不觉得是这个答案,死者致命伤明显是左胸心脏受刺,并非窒息而亡,如果人还没死透就进了沼泽,尸体身上一定会有表现。
他当时并不觉得有异,死者心脏的刺伤真的很深,不需要很久就会致死,并不存在很特殊的时间差,这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