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你。”
叶白汀的声音在房间里尤为清晰,似夜间山泉流下,明润清澈,洁净无瑕“一个莲台而已,未必能消解所有过往时光中的遗憾,可杀人的人,满手沾着鲜血的凶手,竟然是自己的朋友,你让他怎么不害怕”
唐飞瀚怔了一瞬,缓缓抿了唇。
叶白汀“到了现在,你还不想交代”
“交不交代,有用么”唐飞瀚讽刺声音从齿缝中迸出,“你们不是早已确定了我是凶手,怎不直接抓了”
叶白汀看着他“你不服。”
“我为什么要服我本就没有错我才是苦主,才是受害人,该死的就是他们,他们都该死”
唐飞瀚猛的转身“你不是说你们找到了证据,为什么不抓我呵,该不会是到了现在,都在诈供,指望我自己什么都说了,你们好坐享其成我今日算见识到了,北镇抚司原来都是这么办案的”
叶白汀浅浅叹了口气“蜀中山地深处,常生有一种植物,块根倒锥形,叶片五角,极尖,薄似纸页,被覆软柔毛,秋日开花,萼片蓝紫,整株皆有毒性,叶根尤甚,毒性之剧烈,甚至能够通过皮肤接触摄取吸收,口服则呼吸急促,心脏剧痛,一炷香便可致人死亡没有解药。”
“此物,名乌头。”
“吕兴明,便是死于此毒,爆炸之相,只为转移视线,制造时间差。乌头这种东西,拿来害人用量不需要很大,唐飞瀚,你院墙西北角埋着的乌头,你怎么解释”
唐飞瀚嘴唇紧抿“唐家是什么地方,你们都知道,里里外外多少肮脏事,我管不了,也管不过来,别人要用这东西,用不完要处理,自然选一个方便又没人管的地方,我那里不正巧合适锦衣卫既然翻了我的院子,不如顺便查一查唐家最近的事,东西到底是谁的,想必能立刻翻出来,再不济,也可去外头查药铺子,看我可曾买过这东西。”
毒物跟一般药物不同,大昭律明令,就算你是买回去杀耗子,只有一点点,吃不死人,也得上册记名,买没买过,谁买的,都是可以查的。
他敢这么说,自信别人查不到,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买的,他只是暗里知道了太多别人的事,借了些过来。
叶白汀丝毫不慌“制作小圆球的工作台,烧毁的护具及衣服尺寸,交易琉璃碎荒院的位置,穆郡王李氏发生意外之前和你的接触凡此种种,你怎么解释”
唐飞瀚眯眼“解释不了,没有解释,你如此自信,想必掌握了足够证据,不如说说我哪里犯了错,让你们发现了”
“扇子。”
叶白汀道“那日你说丢了扇子,也有穆安为证,你没说谎,的确是丢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丢了就丢了,日后再换一把就是,你再穷再难也不至于缺这个,可你此后对吕兴明生了杀机这把扇子,就必须得找回来。”
“为什么”唐飞瀚目光阴阴,“一把扇子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扇子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底下挂着的玉坠,”叶白汀道,“是吕兴明送给你的吧”
唐飞瀚没说话。
叶白汀“当日街上混乱,百姓经由锦衣卫疏散,只顾快速离开现场,顾不上其它,很多人掉了东西,锦衣卫在事后整理收拾时,专门把这些东西收捡到别处,做了个临时失物招领处。因有锦衣卫把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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