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经找到这么多线索了”仇疑青声音却很稳,“所有人都在努力,这些人,一定逃不掉。”
“嗯。”
所有人都在努力,细微的走访排查仍然在进行,手中线索汇集一天比一天多,他们一定会找出所有真相,目前这股势力最终的落点在哪里,他们并不知晓,但贺一鸣和耿元忠的存在,这个利益集团大致的操作模式和分配方向,几乎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虽然说这句话有些不合适,但章佑的死,的确帮他们理清了更准确的方向。
查一堆别有心思的人狗咬狗,各使手段八仙过海,他们锦衣卫也不是吃干饭的,瞧不起谁呢,就查你了,一定能查清
四楼楼顶的勘察工作正在进行,地面尸体周围勘察工作也没落下,不久之后,尸体就能收捡清理,送回北镇抚司,届时叶白汀也会忙,他的时间并不多。
“就先问贺一鸣”
这是他目前最关注的人,最关注的信息。
仇疑青“好。”
但要问询贺一鸣,他的身份就已经敏感了,担心问供中途挑起不应该的情绪,对方不配合,叶白汀就没跟着仇疑青上前,而是躲在了窗外一角,屏风之后,让仇疑青一人去问,他在旁观看。
仇疑青他安排了一个椅子,塞了杯热茶,自己坐到能看得到他的方向,才叫人带了贺一鸣过来。
贺一鸣没有武功,感知不到第三人的存在,坐下来角度也稍稍特殊,并不知道叶白汀也在。
仇疑青开始问话“章佑出事的时候,你在楼下”
“是,”贺一鸣眉目修长,面有冷色,整个人气质稳的很,“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对此事的发生深表遗憾,也非常可惜,我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听到什么特殊的动静我那义弟,不是已经帮指挥使验出来了,章佑只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
仇疑青根本没接他这话茬,没有认可,也没有反对,只面色沉凝的继续“你二人之前在茶楼里曾有口角,你和他关系不好”
贺一鸣目微垂“好不了。刚愎自用,狂妄嚣张,不知低调谦逊,不懂反思自身我从不与这样的人为伍。”
“你二人对话,本使听到了,他说你抢过耿元忠的东西,是什么”
“原来指挥使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贺一鸣唇角噙了笑,“不瞒指挥使,这件事我也很想知道,可惜章佑死了,再说不出来了,不若您累个腿脚,去问问耿元忠本人”
这不是什么不知道,这是挑衅。
仇疑青眼瞳斜过来,声音无半点波澜“该问之人,本使自会问询,现在问的是你。”
简单的一眼,简单的一句话,贺一鸣却觉头皮发紧,如面刀锋,好像正在威胁挑衅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对方,如果不好好说话的话,对方是真的会杀人的
“宦海沉浮,机缘与危险同在,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做错了事,得罪了人,”贺一鸣收起些之前懒散调侃,看着仇疑青的眼睛,似乎非常真诚,非常坦率,“此事我的确不知,也真的很想知道,章公子为什么那般恨我,总是看我不顺眼,非常期待有人能为我解惑。”
仇疑青“你和耿元忠不熟”
“熟啊,怎么不熟,”贺一鸣再次微勾唇角,“如同我和我那义弟,指挥使觉得,我跟他熟不熟”
仇疑青眸底暗色微涌,气势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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