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也得摇头说不是,富力行立刻道,“这天干物燥的,咱们有话好好说,指挥使可不兴这么扣帽子。”
班和安也浅浅叹了口气“咱家也知西厂在外头名声不好,可这两年,指挥使您是知道的,日子不好过,咱家的人都快撤完了,别的不求,就求个安定,往外一走都生怕别人瞧见,怎会做这种出格高调的事”
仇疑青“那两位就同本使讲说清楚,樊陌玉死,你二人在花船上也就罢了,半个月前,因何也在那夜是方之助的场子,一个小小的吏部郎中,没升官也没发财,好似也不需要什么顺便祝贺的借口”
“这算了,不瞒指挥使,咱家其实就是想买东西,那天是冲着汤贵去的,不是什么方之助,”富力行苦着脸,“咱家都不知道方之助在那里,咱家也不想上花船啊”
他解释道“宫里主子娘娘喜欢新鲜玩意儿,一应装饰是要常换常新的,打去年娘娘就很喜欢汤贵献上来的东西了,汤贵心眼活,会来事,挑东西的眼光当真不错,也不要咱家的银子,你说咱家不找他找谁当然也不能全指着他一个,什么都归了他,来日岂不是他拿捏咱家,遂得开拓别人的路子,是以才有了咱家去寻那樊陌玉,不也为了这事”
这肚子里转的心眼倒是没问题,符合宫人逻辑,夏时天燥,内宫添减东西也很正常。
仇疑青问“是你瞧着娘娘该添东西了,主动去寻的汤贵”
富力行一听这又是卡时间线呢,还是怀疑他,赶紧又道“这回还真不是,那日天热,娘娘要吃冰,翻出来几个冰碗都不喜欢,倒是去岁汤贵献上的一个不错,可也过了时,花样不新了,她指着说要换个新的,咱家便只能私下来寻娘娘又不认识汤贵,就是经咱家的手,用了不少他家的东西,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咱家也不想撞命案啊,多晦气”
仇疑青转向班和安“班厂公呢”
班和安笑容和善“咱家也是瞧着,汤贵的东西不错,全都送到长乐宫去,也不合适,便时时盯着些”
所以还是宫人底下较劲的事,上位者主子眼里看到的都是大事,什么摆设玩物,只有事关争宠时才会注意,其它时候就是作个耍,她们一句话,底下就跑断腿,还得互相打听,互相提防着,生怕上头问起时自己不知道,更怕自己功劳被抢,位置被顶,不能保持头一个。
想起叶白汀在床上摊开的那堆纸页,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巧合或偶然,仇疑青扬了眉梢“两位和他们接触,不止如此吧”
“指挥使的意思是”
“因何你们寻别人买东西,接触过后,都是你们手头更宽裕了呢”
仇疑青眼神压迫感极强,富力行和班和安齐齐一凛。
一个脸更苦“这宫中艰难,总得过日子”
另一个声音更缓“指挥使您知道,咱们这种人,上头都是主子,下头都是不知道爬到哪种顶的人,干什么都不敢过分,万事留一线,给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一线不只吧”
仇疑青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指节一叩,上面几个名字清晰可见。
“本使没那么多功夫跟你们绕圈子,便只问一句,买卖官位之事,你二人是否有参与”
两位公公直接跪下了。
富力行额角起了汗“指挥使睿智,当知这种事在历朝历代并不鲜见,咱们天子昭明,朝政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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