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士礼眸底微闪“许就是当时,我嗅觉比别人灵敏了些呵,锦衣卫办案,不用有证据,都是靠猜的么”
“你还不说实话”
申姜决定让别人求仁得仁,直接甩了证据“今年三月,去年腊月,你都曾买过扳指,至今你书房里都收藏有数枚扳指,你如何解释,可别说为了好看,那几个扳指我们指挥使亲自看过了,可不是为了好看造出来的款式,你不玩射艺,要扳指做什么”
诚然,扳指是有些成年男子会选用的装饰品,但这个东西做出来,本身是为了弓箭拉弦时保护手指的,越是对射艺精研很深的人,对扳指的选用就越讲究,那些只为了好看贵重而做出来的扳指,他们反而看不上,真正用的,是实用性极强,只有内行人才能懂的。
魏士礼迅速抬头看了仇疑青一眼,又迅速低了头,神色终于有些乱了。
叶白汀便又问“你和姚娘子,可有私交”
魏士礼摇头“没有。”
“你可是她的入幕之宾”
“不是”魏士礼咬牙,“她都那般污蔑我了,我同她关系怎么可能好”
“关系不好,还用她的花船杀人”
“我没有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你们该去问更可疑的”
“你在那里动手,因为那里很方便,且姚娘子不敢不配合,对么”
魏士礼眼神一震。
叶白汀定定看着他“你的确和姚娘子关系不怎么好,你们可能互相看不顺眼,但基于一些原因,又不得不协同合作,是也不是”
魏士礼眼梢眯起“锦衣卫这般说,可是寻到了证据”
叶白汀颌首“弓弩来处,脚印留存,你用过的扳指,汤贵背后折断了那半截箭每条线索逻辑,锦衣卫都有确认。你为了自身安全,并未靠近死者,保证自己在行凶过程中沾不到血迹,你也知道花船上的弓弩不是什么好货色,平日玩都懒的动手,可没办法,为了不招眼,你只用它射杀目标,可你还是嫌弃它,就是个花样子,制造工艺粗糙,机括迟钝,你很不耐烦,会大力按压,力气太大,机括是会反弹一下你的手的,你可能没注意到,但是你身上的衣料,被带下来一条”
申姜将证据呈堂“前两次你下手十分注意,但对潘禄动手时,时间仓促,你来不及收尾更多,射完两箭,就将弓弩扔进了河里,应该也没注意到,衣料被挂下来一条那天晚上,虽然所有案件相关人都凑巧的出现在附近,可只有你,身上穿的是浅碧色纻丝长袍。”
叶白汀“若我们猜的没错,你右手食指,应该还有伤未长好吧”
魏士礼右手半握成拳,微微阖了眸“既然锦衣卫早有猜测,为何迟迟不来问”
申姜冷笑“废话故意上门提醒你,你跑了怎么办我们这案子还要不要破了”
“魏大人很聪明,”叶白汀眼梢微垂,“自己有了计划,地点却选在与自己不相关的花船,凶器也是自花船拿取,杀汤商,是借着给上官江汲洪送东西的机会,杀樊陌玉,干脆就是在自己的升迁宴上,借口酒醉,点了一个有缺陷的花娘扶回房间,把人骂去帘后清理,趁着这个时间出门,行杀人之事,再迅速归来,把那两坛子酒喝完顺利饮醉,你可不是不知道自己酒量深浅,你知道的非常清楚,拿捏的很准,连花娘大概会如何行动,如何回话,你都想到了,你之所有选择,都是对你有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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