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两名小宦官的神情她也是看在眼里,一时也有些犹疑不定,只低声道“难道是他们天生胆子小,一点风吹草动都经不得”
虽是这样说着,但她自个儿心里也是不信。
这也太娇贵了些吧,都快赶上自家姑娘了。
两人正迟疑不定的时候,外头的旧宫是嘎吱一响,一阵脚步声嘈杂而来。
迎在最前头的,是荣满的大嗓门“小姐,太医,太医请过来了”
沈棠音听见,眸光微亮,霎时便将方才苦恼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快请进来”
话音落下,一名太医便在荣满的领路下快步进来。
他进了内室,左右环顾一番,将视线落在了沈棠音的身上。
沈棠音近几年里时常奉皇后懿旨入宫走动,因而这太医倒是认得的,目光往她裙裾上的血痕一落,霎时连语气都骇得变了调子“沈姑娘伤到了何处”
心中更是暗暗叫苦。眼前这位姑娘看着娇娇弱弱,实则可是尊惹不起的大佛。
朝野中谁人不知,权相沈厉山对自家嫡子不见如何,倒是对晚得的女儿千娇百宠,视若掌上明珠一般。谁若是背地里敢说半句不是,传到了沈相的耳朵里,那便是掀地三尺也要找着把柄,一连弹劾上十天半月才能勉强消气。
更勿论近几年里皇后频频召见,多有赏赐。宫中皆在传,这是属意于沈家姑娘来当未来的太子妃。只是因着年岁尚小,沈相舍不得,才没有立即下诏定亲罢了。
思及此,他只觉得自己口中如吃了一整株黄连一般,苦不堪言。
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怎么就轮到了他
“不是我。”
正当他一脸苦色的时候,眼前立着的小姑娘让开了身子,露出了身后坐在屏风上的李容徽,焦急道“是我的马匹受惊踏伤了他。流了好多血,还发着热。你快给他看看。”
她不敢想下去,贝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敢吱声,本就净白如瓷的小脸愈发苍白了一层,长睫蝶翼般颤抖个不停。
正惊魂未定的时候,立在她身边的李容徽往外望了一眼,剔羽般的眉微凝,手上轻用了几分力道,将她带到方才推开的木门背后,借着虚掩的木门,遮蔽住了两人的身形。
这木门是一道通往后院的偏门,制的时候本就以隐蔽为主,是以并不算宽敞,堪堪藏下两人后,这中间便几乎没什么空隙了。
棠音只觉得自己的脸近乎就要贴在他的胸膛上,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淡淡涌来,转瞬便烫红了她一双耳珠。
棠音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他,指尖刚探出去,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腕还在人家手上。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非但没将人推开,身子反倒失重似地往旁侧一倾,眼看着,就要往门外倒去。
裙幅刚擦过门扉边缘,一双骨节修长的手便已紧紧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替她稳住了身形。而沈棠音的指尖,也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赤露在斗篷领口外霜白的脖颈上。
两人皆是一愣,旋即各自红云上脸。
沈棠音忙缩回了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火灼了一般紧紧拢在袖中,不敢看他。
李容徽也收回了手指,藏于袖中,鸦羽般的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细碎的光芒。
直到颈上被她触碰过的地方,热度一点一点地消褪了,又在深秋的冻风里冷白如初,他这才伸手,轻扯了扯棠音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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