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邀两人来扬州,而是上折子谢过李容徽多给的那一个月休沐。
这般一想,其中因果,倒不难测。
沈钦便请垂下眼,敛下了眼底的促狭之意,只轻笑着答道“确是我上的折子。不过却是月前的事了,加之这几日事忙,一时没能记起。”
说话间,他已将手里的油纸包打开,却是一袋新出炉的印子糕,还往外腾腾冒着热气。
正是棠音与戚芸皆喜欢的小食。
棠音这半月来走得皆是水路,也许久没吃过这民间的印子糕了,一时便也微弯了杏花眸,顺手接过一块,轻咬了一口。
软糯的糕点入口即化,甜美的滋味方自唇齿间弥散开,沈钦便又笑问道“霁儿与鸾鸾没跟来”
“霁儿与鸾鸾还年幼,不宜长途奔走,我便将他们留在宫中了。”棠音被他这一打岔,便也下意识地笑问道“那清川与鸣珂呢我记得当初哥哥与嫂嫂离开帝京的时候,是将他们给带上的,怎么不见他们过来一同吃印子糕”
“昨日带他们兄弟俩去城郊玩了一整日,直至天色擦黑才回,如今大抵还在房中睡着。”沈钦说着递了一块印子糕给戚芸,笑问转过了话茬“芸娘,若是我不曾记错的话,近日城中是不是有灯会”
戚芸接了印子糕,略想一想,便轻声应道“昨日里我便见西市湘水畔建了灯架,周遭的游人也比往日里多些。加之今日又是月中,若有灯会,想必便是今夜了。”
沈钦轻轻颔首,也笑道“扬州城的灯会可是少有的盛事。”
棠音听着也有些意动,忍不住转眸看向旁侧的李容徽。
李容徽长睫微垂,眸中暗光微动,也不知在刹那间思量了什么。但不过稍顷,他便也从容应下,只温声笑道“既然棠音想看,那自然是要去的。”
待四人议定,夜幕便也很快降下。
晚膳后,扬州城敛了些白日里的热度,夜风带着淡淡的荷香拂面而来,穿过轻薄的云锦衣衫,留下些微的暖意。
却并不显得燥热。
两辆轻车,载着众人于湘水湖畔停下。
棠音就着李容徽的手步下车辇,甫一抬眼,便见眼前华灯如昼,无数少年男女手提华灯来往其中,自湘水桥上笑谈而过。而桥下的湖面上燃着无数河灯,泊着画舫,靡靡的丝竹声正自画舫中缥缈而出,将这一城尚未褪去的春意点染到了极处。
“扬州风景,果真是名不虚传。”棠音杏眼微弯,只伸手稳了稳幕离,便抬步跟着沈钦与戚芸往前处行去。
说来,扬州是戚芸的祖家,她年幼时便是在扬州城里长大。
只是后来及笄那年,父亲升迁成了京官,这才随着家人一同来了盛京城定居。
也正是在那年的等会上,结识了沈钦。
自然,这也是沈钦与戚芸大婚后,棠音才知道的事了。
如今想来,才恍觉时间已过了如此之久。
正思量,却听身旁的李容徽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棠音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转首望去,这才发觉自己一直被李容徽带着往前走,而此刻身旁早已不见了沈钦与戚芸的身影。
“哥哥与嫂嫂呢”棠音一愣,下意识地垫足往外望去,却只见游人如织,灯火如昼,隔绝了视线。
李容徽却并不讶异,只握着她的手一壁往湘水湖走,一壁牵唇轻笑道“走散了便走散了罢。左右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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