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用木条串成的蓝色珠串。
她直着身体看那些珠串,是从房檐处横向延展至展车顶的。
可如果身体像展车一样倾斜30度,与展车平行,就会发现,原本横向的那些蓝色珠串,变成了倾斜的雨滴。
雨滴之所以从右向斜,显然是因为有风从右吹来。
那么拱形展车之所有右侧凹,左侧凸,想来也是风的杰作。
体会着这些发现,陈春晓忽然笑了起来。
华婕的布展之中,有艺术家专不想让你看懂的艺术抽象,却也有有迹可循的推理和互动。
有些难懂,却绝不生涩。
当你的思维被牵引着涌入她的设计,很快便能得到回应。
想明白原委的瞬间,陈春晓产生了浓浓的与流动的城市布展发生愉快交流的契合感。
然后忍不住的会心一笑。
这是孩童的谜题,看不懂时觉得莫名其妙,读明白后觉得简单幼稚,又童趣十足。
是轻快的、稚纯的艺术。
陈春晓转头,见身边许多人也都在研究这座全新搭建的流动展馆,有的如陈春歪头打量,有的摇头浅笑,有的望着那从檐下倾斜而出的无数种蓝色拼接而成的小雨,有的一块儿一块儿的仔细观察展车外围拼贴的木板色块,分析着这些色块拼接的逻辑和道理
在展车外排队的这些人,也并不觉得无聊。
因为华婕为大家展示的艺术,不仅仅在展车内,也在展车外。
陈春晓又向四处观望,发现大多数展区都是开放的,即便有搭建出一个完整屋舍的,也往往可以多人进入,并不设关卡,也不限制同一时间仅能一人进入。
制定这样严格的参展规则,华婕难道不担心影响自己展区的人流量吗
凡尔赛双年展的所有艺术家,不都是希望越多人看到自己的展品展区越好
大多数都在绞尽脑汁的吸引人,多容纳人,常留住人吗
华婕却在限制人数,同时限制每个人的参观时长这岂不是与让更多人看见这个参展目的相背离
陈春晓捏着笔在本子里快速记录了一些字,与此同时皱起眉,开始有些替华婕担心。
这是华婕第一次参展,也是中国大陆第一次有艺术家参展,而且还是个人主题展。
可千万别因为布展逻辑缺少服务意识之类的,而受到影响啊。
4分钟后,陈春晓本子上已经记录了许多她观察到的内容,第一个走进流动的城市展区的一位白人女性,也终于从展车出口走了出来。
女人先是站在展车门口怔了下,然后又转头回望,仿佛很是依依不舍。
她表情有些茫然,像仍沉浸在某种神游状态,或沉思之中,未能完全回神。
直到十几秒后,她才再次迈步,走离展车几步后,她远距离观摩了一会儿流动的城市展车全貌,然后掏出相机,咔嚓咔嚓将自己看到的尽数拍下。
然后,就在大家以为她会离开去其他展区继续逛时,这位白人女性居然折返到流动的城市排队等待参观的人群最末
她竟是要再看一遍
“请问你是记者吗”陈春晓耐不住好奇,转头伸长脖子用英语问向队末的白人女性。
“是的,我了是一名来自美国的报社记者。”白人女性微笑着答道。
“你难道不需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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