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心情不佳。
抑制不住。
每个雷雨天气,尤其是在夜里,都是他躁郁发作时候。
但那青年嘤咛仿佛直接盖过了那往常开音乐也无法遮掩雨声。
还有对方身上气息,对他来说竟比陈年烈酒还要醉人管用。
沈逸烬单手按了按酸胀太阳穴。
外表平静地起床,给助理小唐发消息叫对方过来时顺便带一套西装,然后去洗漱,再出来时,晋哲恒已经出现在了门厅中。
晋哲恒是沈逸烬特助,跟了他三年,是沈逸烬目前最信任人。
也不愧是老牌助理了,见到这屋中种种痕迹,晋特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家夜店是沈家产业之一,一直都是老板在经营。
他知道老板有时候不喜欢回沈家,就会跑来这里住。
这间套间就是老板刻意为此准备。
至于为什么有那么多处房产不去住,非要来睡夜店嘛,大佬生活习惯岂是一般人能够解读
了解不了。
也不敢问。
虽然乍开始,晋哲恒也以为老板是偶尔过来发泄。
可是他跟了老板这么久,倒没见老板有过什么私生活。
但是嘛,再精密仪器也有要上机油时候,再禁欲人也得有需求不是。
都是男人,晋哲恒表示自己懂。
见自家老板出来,晋哲恒开始依照惯例,给他汇报今天各项安排。
沈逸烬沉默地听着。
汇报完了工作,晋哲恒问他“老大,早饭是让这儿经理给准备份,还是”
“回公司。”沈逸烬回答与往常别无二致。
晋哲恒“好。”
不一会儿,另一位助理小唐送来了新西装,沈逸烬换上以后,三个人一道往公司方向行进。
早晨七点半,沈逸烬吃完了早饭。
在龙城最繁华cbd地段,49楼高层上俯瞰整个龙城,按照以往惯例,这个时间沈逸烬应该开始处理文件了。
但这一次,他却拿起私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聂延东。
“沈、沈总”那边传来聂总受宠若惊声音。
这几年资本寒冬严重,聂家也没能摆脱窘境,作为聂家少东家,这段时间聂延东正焦头烂额地到处拉投资做周转。
可如今几乎家家都自身难保,全龙城除了沈家谁还有那个资本
或者该说,除了沈逸烬,谁还有那个本事
虽说这会儿沈家老太爷还在世掌权,却已经几乎将沈氏八成产业都交给了沈家大少爷来打理。
也不能说人家老爷子偏心。
谁让他沈逸烬最有眼光、还最有能耐呢。
别人家族企业摇摇欲坠,朝不保夕。
只有沈家,自沈逸烬归国以后,就发展得越来越好了
基于以上种种理由,为了讨沈逸烬欢心,近来聂延东可真是煞费了苦心。
这一点沈逸烬心里也清楚。
这些日子聂延东为了讨好他,没少往他身边送物件、送人,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只除了昨晚那个
“昨天晚上人”沈逸烬望向天外,声音淡漠得听不出情绪“他叫什么名字。”
他直接开门见山。
不想不仅没有得到答复,换来还是聂总充满疑惑声音“人什么人”
沈逸烬“”
沈逸烬脑中,骤然映出青年抬眼看他时模样。
眼角处泪痣分外醒目,如蒙薄雾杏核眼里泛着红,眼底仿佛有破碎光芒闪烁。
不无助,但给人感觉又很脆弱,楚楚可怜。
会让人将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他身上。
一不小心,连燥郁情绪都消失了。
简单叙述后,聂延东终于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立即指天画地地发誓“那可真不是我送上去昨天晚上我是带了人过去,但沈总你不是说不要么你说不要,我就把人打发了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脾气,我哪儿还有那个胆子”
开玩笑,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沈家大少爷行事风格硬朗,又铁面无情。
油盐不进不说,而且脾气还古怪,喜怒无常。
至于性格,就更是变化莫测。
唯有一点是明确沈大少向来有一说一。
他说不要东西就是不要,他说不许打扰就是不许打扰,谁还敢送人上去
料想沈总一定是生气了,聂延东继续义愤填膺“所以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沈总,这事儿要不要交给我处理保证把人给你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对方焦急解释时候,沈逸烬只一味听着,并不言语。
到了此时他才开口“不必。谢了。”
婉拒了聂总提议,又表明自己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沈逸烬挂断电话后,转头将晋哲恒叫了进来。
他天生龙姿凤表,这会儿一张俊朗面容始终绷得很紧,气息威严。
稍稍交代了情况后,沈逸烬仍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说“找到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