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显得清闲,其余人天没亮就到地里割麦子了,一直忙到后半夜,睡上几个小时又得起来继续干。
农民啊,永远是最苦最累,收益还最小。
他们中午基本都不回来,由家里人送口吃的。
四个老知青也是如此,想着一来一回耽误时间,耽搁收麦。宋虎和许庚每天上工前,就带上两个玉米馒头,到了饭点,就随便找个阴凉的树下干解决。
女知青们呢,除了分到的任务地少一点,也没别的优待。
麦子收割完脱粒后,就得赶紧拉完粮站。
江糖得了消息,戴上草帽和手套就上了车,一路从晒麦子的坝子开到县里。
这样来回跑了四趟,又跟称公粮的记录员扯了一阵子皮,总算拉够了要上交的公粮斤数,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吴芳看着江糖开着拖拉机回来,心里嫉妒得不得了。
早上他们出来上工,江糖悠哉悠哉跑步,还不伦不类地练什么花拳绣腿。中午他们在太阳底下暴晒忙活,江糖能在屋里休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如果她也会开拖拉机就好了。
“哟,了不得的拖拉机手回来了”
她扯下脖子上的汗巾子扔到盆里,刻薄道。
“红眼病又犯了”
吴芳被噎了一下,眼睛顿时瞪得比牛眼睛还大。
“我眼红你”她声音突然拔高,“拖拉机开得再好那也是留在乡下,我跟你就不一样了,我是”
是什么。
后头的话吴芳又咽了回去,神情有些不自然。
江糖没多想,她不惯着这种人,当即回嘴“不眼红你屁话那么多口口声声乡下乡下,你还记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信仰吗”
吴芳一直摆城里人的姿态,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既看不起拖拉机手,又老是觉得自己吃了亏,谁要是分了轻省的活儿,她都得嘴一下。
跟苍蝇似的,特别能膈应人。
江糖也不想拿文革这柄枪狙她,但她实在太烦人。
记吃不记打。
吴芳脸色煞白,脱口而出“我的上帝哟,江糖你可算露出真面目了,我是清清白白的红五类,我是无产阶级我当然有信仰,你休想在我头上扣屎盆子。”
江糖笑了,挺会自己送把柄上门的。
“你这一急了,就爱说哟,我的上帝,我看上帝才是你的信仰,只有信仰资本主义的才会信仰上帝。”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吴芳慌了。
两腿发颤,差点就要跪下去。
吴芳“你胡说,你污蔑我。”
江糖耸肩“咱们知青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吴知青,你必须端正态度,进行彻底的思想革命。这次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下回你就得去革委会解释了。”
革委会一出,简直是杀手锏。
吴芳立刻怂了,恨不得赶紧从江糖眼前消失。
一直到晚上吃饭,吴芳都躲在屋里没出来。
江糖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她相信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方都不敢跑到她面前说酸话了。
吴芳那人啊,真不知道怎么说她。
她就看见自己坐在拖拉机上风光无限的样子,却没看到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这手摇拖拉机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江糖上午出工时,差一点就被手摇戳到下巴。
要不是她稳住了,下巴肯定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除了差点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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