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袋深,册子放身上不容易丢失。
葛癞子憋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前些年臭老九、黑五类倒台时的场景历历在目,近几年革命小将们闹革命闹得如火如荼,这小娘皮也是换个狠角色,竟然拿主席语录来治他。
他满腔怒火无处可发,只能又愤懑地瞪了姜糖两眼。
姜糖冷嗤一声,跟她来浑的分分钟上纲上线教他做人。
她把书重新收好,继续认真排查别的拖拉机。
所有拖拉机检查完,赵师傅记录下需要采购的所有零件,各个大队的拖拉机手就开着拖拉机走了。
“师妹,第一次见面,今天忘了给你带见面礼,下次我再补上,你别介意啊。”宋志学笑眯眯的说着,心里却暗暗思忖,这新来的师妹性子挺厉害啊,瞧瞧这轻描淡写几句话,直接把找茬的噎得一句话说不出。
才多长时间啊,就哄得师父这么护着,啧。
姜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浅浅的笑意,说不介意。
扭头给自家师父吹彩虹屁去了。
那一套套地,什么天地灵气于一身,宝刀未老,气势如虹,无所不能,一个吓退几个壮汉真是一个敢夸,一个敢信。
听得宋志学目瞪口呆。
同样是拍马屁,咋区别待遇呢
宋志学还没忘记师父骂他本事不大,心思全不用在正途,只会溜须拍马,回回骂得他抬不起头来,而现在,仿佛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的师父是假冒的一样
合着师妹拍马屁就是做事认真,说话还好听。他拍马屁就是心术不正,蝇营狗苟
宋志学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
转身想找大师兄郭明诉苦,却见郭明拿着扳手咧嘴傻笑,在一旁点头附和,那排大白牙真是刺得人眼睛痛。
宋志学
完了,老实敦厚的大师兄也变狡猾了。
这天回去前,赵师傅跟姜糖透露了一件事,说是洪书记很欣赏她,想把她调到省一机去。
赵师傅问她是咋想的。
姜糖心里明白,这话就是幌子。
洪书记是什么人啊,文成县的一把手,成天日理万机。她又是谁啊无名无姓的小知青一个,省一机的事,肯定是师
父出了力。
“我觉得你该去。只有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你的思想才不会局限在小角落。有些东西我想教你,但农机站条件有限,没有动手实操的条件,而你必须进入更高更深的领域去学习,丫头,不要辜负你在学习上的天赋。”
赵师傅语重心长。
他的心灰意冷不在于对国家的无望怨愤,而在于他的思想陷进了黑暗里,找不到光点,无法理解自己所在的这个国的病症在何处。
但唯有一点,赵师傅始终不曾糊涂。
帝国主义亡华之心不死啊。
省一机是军工厂,军工厂需要的是什么是源源不断富有创造力、坚定奉献的技术人才。他们的使命便是设计最先进、最厉害的武器,保家卫国。
姜糖呢,有高中文化打底,记性好,学东西快,立场也坚定。
这就是一个绝佳的好苗子。
姜糖沉吟一会,说出自己的顾虑“师父,我怕我”
她想报国的心志未变,热血未凉。但当这个使命真的降落在她肩上时,姜糖却又不可避免地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赵师傅“担心自己不行”
姜糖沉默。就听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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