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胧月很好。你不晓得她有多乖巧可爱。敬妃疼得不得了。”他微微蹙眉。“只可惜朕不能带她出來给你看。”
我含情凝睇。泣道“只要是四郎亲口告诉我胧月都好。我就很放心了。”我沉默片刻。哀哀道“其实沒有嬛嬛这个生母。胧月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玄凌凝视我须臾。叹道“其实当年你若不出宫。胧月有你这个生母照顾自然更好。只是如今托付给敬妃。亦不算所托非人。”
泪水的滑落无声无息。只是落在他手背上时会有灼热的温度溅起。“嬛嬛久病缠身。在甘露寺备受苦楚。未尝不是当年任性倔强的报应。嬛嬛虽然离开紫奥城。然而心心念念牵挂的无一不是紫奥城中的人。芳若來看望时我甚至不敢问四郎近况如何。只怕芳若会告诉我四郎已有新人在侧。全然忘了嬛嬛。嬛嬛不敢问只能每日诵经百遍。祈求四郎与胧月安康长乐。”我凝噎不止。良久才能继续道“如今能与四郎重会。已是嬛嬛毕生的福气了”
他伸手温柔地拭去我的泪珠。轻怜密爱。“嬛嬛。朕在來时想。只要你对朕还有一丝情意。只要你知道你从前错了。朕都可以原谅你。嬛嬛。你不仅沒有让朕失望。朕甚至觉得。当初或许朕并不该任由你出宫。”
我默然。“四郎。当年我并非有意冒犯先皇后的。”
他轩一轩眉毛。目光中含了一丝清冷之色。“过去的事你已经受了教训。朕是天子。不会再与你计较这事。”他的目光倏忽温软了积分。好似破冰的汩汩春水。“若不是你为此离宫四年。朕又怎晓得竟会如此牵挂你。本來正月进香之事在通明殿就可完成。若非李长提了一提到甘露寺上香可以散心。朕也不能借机來看你一次。其实朕在甘露寺时也正犹豫要不要见一见你。只怕你还是倔强如初。哪知一问才晓得你因病别居在凌云峰。虽说是好了。可是你生胧月的时候是早产。又未出月而离宫。只怕是当年落下的病。哪怕不合礼制朕也要來看一看你了。”
我含悲含泣。“四郎这样的情意。嬛嬛越发要无地自容了。”我的手指抚过他的眉、他的眼。蕴了欣慰的笑意柔声道“嬛嬛无论病与健。都日日诵经祝祷四郎平安如意。如今看到四郎如此健朗。嬛嬛也就安心了。”
我说的话。仿佛有许多柔情蜜意在里头。眼色里有柔情。语气里也是柔情。而我心底。却在凝视他时生出轻微的嘲笑。是嘲笑他。也嘲笑自己。
他俯身抱一抱我。将脸埋于我青丝之间。“嬛嬛。听着你说话。闻着你身上的檀香气味。真是叫朕安心。你可晓得。宫里出了多少事。朕连一个说贴心话的人也沒有。”他的声音微微悲戚。“你晓得么。六弟回不來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咬牙忍住将落的泪水。他是天下的君王。然而亦有这样多的烦心事。玄清之死。他与我一样。也是悲痛的吧。
“六王是四郎的手足。想必四郎十分伤心。只是伤心归伤心。四郎是天下至尊。一言一行皆关系到天下苍生。不能不珍重自己的身子。”
玄凌抬起头來。面有悲色。“其实六弟去之前朕已经晓得有不少赫赫细作混入滇南。又有乱民伺机闹事。只是朕要他微服去体察民情不能大肆张扬。所以沒有安排他以亲王仪仗出行。也不便派人暗中保护。若是朕能放一放政事以他的安危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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