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是如此。我愈要恭顺。把从前之事只作不知。方能慢慢筹谋。”
槿汐在旁沉默听完。道“娘娘说得不错。娘娘此番回宫。皇上盛重对待。是有利亦有弊。利在娘娘有皇上撑腰。不敢叫人轻举妄动;弊在树大招风。娘娘自然也是树敌无数。此刻皇后已在宫中经营多年。身边又有得宠的安贵嫔、祺贵嫔等人。连胡昭仪亦是她表妹。而娘娘却是离宫四年。一切生疏。必定要按下锋芒。先行表示恭顺。”
我轻嗤一声。“即便我恭顺。皇后对我也是心怀敌意;但我若不恭顺。不啻于授人以柄。浣碧。你要记得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有一句。路要一步一步走方能稳当。我实在也沒有本事能一口气扳倒那么多人。皇上也不会容许后宫因我而乱。”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浣碧咀嚼着这句话。倏然微笑。“是了。奴婢明白了。不会再心急。”
我伸一个懒腰。面色沉静无波。道“不只是你。要嘱咐着底下人对各宫各院的嫔妃宫人都要和气。尤其是你。在安陵容她们面前一定要沉住气。”我紧紧按住浣碧的手。亦是按住自己多年的积郁与沉怒。一字一字清凌凌道“若按捺不住。只会乱了自己的阵脚。”
浣碧重扶了我坐下。与花宜同陪在身边说话。花宜本是山野间长大的女子。虽然身遭巨变性子沉默了许多。然而宫中相处的多是女子。小允子一流她也不惧。加之年纪小。未央宫中人人对她爱惜。我亦不把她视作寻常侍女。她天性中的活泼才在有亲近之人时流露出來。
花宜性子爽朗。又是初进宫廷。见亭外的玉簪花花瓣白而无暇。开得如堆雪砌霜一般。不由采了一大把。东一朵西一朵簪在我头上。悄悄笑道“这些花儿真好看。簪在娘娘头上像玉簪子一样。”
我喜欢见她这样笑起來的样子。又存心要她高兴。便由着她摆弄。笑道“本就是玉簪花。当然像玉簪子了。”
花宜道“那玉簪子冰冰凉的。又硬梆梆。我瞧着还是这花好。又香又美。”
槿汐忙笑嗔道“纵使娘娘疼你。可在宫里怎么好我啊我的。要自称奴婢。可要记住了。”
花宜忙点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浣碧看着我手上一串素净沉郁的琥珀连青金石手串。道“小姐要孝敬皇后。给了那串枷楠香木嵌金福字数珠手串也就罢了。皇后娘娘如此陷害小姐。小姐为何要送这样名贵的养颜佳品给她。莫不成”她迟疑着嗫嚅“小姐还有别的打算。”
花宜忍不住道“难道。是下了什么毒药不成。”
我也不理会。只淡淡道“我送去的东西的确名贵非凡。极是难得。而且我送给皇后。也沒有什么别的打算。”我停一停。“更不会下毒那么蠢。”
我望向辽远的天际。日色璀璨如金。如飞花扬絮。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嘴角扬起一点莞尔的微笑。我送这些养颜滋补的珍品给皇后。只是因为。我发现她真的老了。
宫里新鲜的美女层出不穷。她要一个一妥帖而不露痕迹的应付。真的是很劳心费力吧。
皇后开始老了。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她已经三十六岁了。三十六岁的女人。需要这些滋补的东西來挽留她即将消逝的红颜。而这些本该她得到的东西。她却沒有。却出现在了比她年轻的我的手里。再经由我的手恭敬奉到她的手里。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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