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梅雨季节也沒换过,有些潮湿的气味,几只小小的黑虫子在稻草间爬來爬去,屋子里就一张小圆桌子和一张木板床,桌子上放着些吃食和半碗沒喝完的药,哥哥就坐在木板床上,呆呆望着屋子里唯一一扇开在房顶上的窗,
哥哥穿着一件土色的衣裳,衣裳上有些脏了,结了一块一块的污秽油腻,头发乱蓬蓬地散着,想是许久沒梳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馊味儿,他神情呆滞,眼珠一动不动,哪里还有半分英气翩翩的样子,
我不禁心头大怒,只问“怎么这个样子,”
卜太医并不知晓我的身份,只道“皇上吩咐了微臣好好治他的病,但此人终究是朝廷的罪人”
我微笑道“所以你就这么敷衍着了,是不是,”我强忍住怒气,叫了浣碧进來,道“去打盆热水來,”浣碧一见此情景,脸色都变了,一时也不说话,忙端了水进來,我捋起袖子,含泪道“哥哥,是我來了,你瞧你头发都脏了,我给你洗一洗吧,”
李长“哎哟”了一声,忙道“娘娘是贵人,怎么能做这样的活,让奴才來吧,”我一径自己动手,李长瞪着小厦子道“沒眼色的东西,还不去打水來给公子洗澡换衣裳,”说罢朝一脸惊惧的卜太医用力踢了一脚,道“你们这班蠢货,皇上下旨要照应的人都敢这么敷衍,”
哥哥倒也安静,低下头任由我为他洗净,我指着地上刚洗出來的一盆脏水,对浣碧道“拿去倒了,再换干净的來,”
浣碧径直端起水盆,对小厦子道“劳烦公公帮我按着这位太医,”小厦子见浣碧目露厉色,忙二话不说把卜太医按倒在地,浣碧倏然拎起哥哥洗过的脏水,灌进卜太医口中,卜太医何曾见过这个阵仗,又是呕吐又是求饶,直把黄胆水都吐了出來,
李长等人吓得直吐舌头,我只作沒看见,又拿皂角为哥哥搓洗,直洗了四盆水才洗干净,
小厦子又服侍哥哥洗了澡,倒是方才挨了打的院丁踅了进來,手里拿着一套干净衣服,道“这是给公子换洗的,”
我一时奇道“这里样样不周全,怎么还有干净衣裳,”
那院丁道“太医只管给公子吃药,其他一例不管,都是每月里有位顾小姐來看公子一次,送些衣裳吃食來,再帮公子换洗一次,卜太医收了她的钱,就许她來一次,”
我疑惑道“哪位顾小姐,”
院丁茫然摇头,“我也不晓得,”
一时哥哥洗漱完毕,换了间向阳的屋子住着,我心酸不已,一口口喂了药给哥哥,盯着跪在地上的卜太医道“治了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是一点好的样子也沒有,”
卜太医哭丧着脸道“回娘娘的话,已经好多了,刚來时人状如野兽,如今安静了不少了,”
我把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撂,怒道“胡说,人是不疯了,可是呆成这样还叫好的多了,本宫瞧你是不学无术的庸医,”我怒不可遏,向李长道“这位卜太医打量着我们甄家的人都是好性儿,一味地拿话來糊弄,李长去回了皇上,照实禀报他欺上瞒下,推诿圣意,请皇上裁夺,”
李长躬身唯唯,“奴才回去一定立刻禀报,再换了好的大夫來,娘娘放心,”说罢向小厦子挥手道“还不把这姓卜的给拉出去,免得污了娘娘的眼,”
夏日里房中闷热,我开了窗子透气,又解下了身上的披风,哥哥的目光落在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