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坚毅与温柔,
我温言道“虽然你总不肯原谅皇上,虽然这是你和皇上的孩子,但孩子到底是、无辜,”
眉庄淡然一笑,眉目间另有一重如珠的温柔光辉,“皇上是皇上,孩子是孩子,他怎能和我的孩子相提并论”眉庄本是随大流的大家闺秀,气度大方,随时守份,然而自从禁足一事伤了心,又几经波折,那股渐生的清高也日渐萌发了出來,
“不过说到底,咱们这些人和平常人家不一样,”我微微叹息一声,不觉沉了声调,“其实蓬门小户哪里不好了,至少怀孕到生育,夫君都会在身边着意体贴,百般呵护,到了咱们这里自然是指望不上,只能靠太医的照拂,还得要信得过才好,”
眉庄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被劲风扑了的火苗,惘然的面容似在烟水缭绕之中,“有自己的夫君、孩子的父亲一直照料陪伴么,”她的神色很快转圜过來,温柔的神情似三月里开出的第一朵迎春,娇柔而羞涩的,“那是几世才能修來的福气,不过想想罢了,”
眉庄的横榻上随意放着几个烟灰紫色团花软垫,皆以轻软若羽毛的的蚕丝织面,内中装满晒干的杭白菊和剪得细碎的桑叶,又塞满了米粒大小的和田青花籽玉,有清凉明目、安神养颜之效,那烟灰紫的颜色,仿佛染得心境也这般灰暗抑郁了,我腹中的孩子,自他们在我身体中后,我何曾再能与他们的父亲有一日相见的余地呢,遑论呵护陪伴,连见一面,也是再不可得了,我随手抱了一个在怀里,柔软的面料上绣着枝叶横旎,花朵散漫的蔷薇,我微微垂下眼睑,心思也凌乱如蔷薇了,
自眉庄有孕,陵容來往的次数也多了,先前眉庄总推说身子乏沒见,因着她殷勤,渐渐也熟络起來,常常一同闲话家常或是做些针织女红,旁的妃嫔见了,也只道眉庄与她有昔日的情分在,然而每每如此聚过之后,眉庄便身子乏软不适,头晕不止,眉庄一概隐忍不言,然而人多口杂,到底有人把这话传到了玄凌耳中,眉庄见我时笑言,“皇上只说叫我静养,再不许她來我这里,”
我闻言含笑,“宫中盛传她是不祥人,先冲撞了徐婕妤的胎气和皇后的身子,如今又冲撞了你,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却冷落下來了,”
自此,安陵容失宠之像愈盛,虽则一切供应仍是贵嫔之份,景春殿亦冷落如冷宫了,
这日晌午和眉庄从太后处回來,太后自是殷殷叮嘱她保养身子,又赏了一堆东西,嘱咐她少与安氏往來,眉庄叫采月带着赏赐先回宫去了,自己则陪我回柔仪殿说话,甫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正好敬妃带了胧月过來,笑吟吟道“莞妃的孩子过上三个來月就要生了,我闲着无事做了些小孩子的衣裳,莞妹妹若不嫌弃,将來就留着给孩子穿吧,”
含珠手里捧着一叠子婴儿的衣衫,色彩鲜艳,料子也是极好的,绣满了仙草云鹤、瑞鹿团花、方胜鸾雀、喜鹊衔花等图案,颜色亦是红香皂翠样样俱全,手工既好,针脚也匀,可见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我笑道“敬妃姐姐的手艺是愈发好了,”
敬妃微微一笑,掩饰住眼角蔓生出的失落与寂寞,恬静道“我刚进宫的时候,当真是手拙得厉害,别说绣什么花了,左右最拿手的不过是绣个鸭蛋罢了,”
眉庄抿着嘴笑着打断,“如今看敬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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