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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一静神。眺望窗外无数起伏的殿宇。“她是好了。只是她这一好。只怕本宫就要多无数烦恼了。”我悄声嘱咐道“先不理会她。旁人都以为本宫只有八个月的身孕。你心里却是有数的。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催产药也是要先预备下的。”
“这个微臣自会安排妥当。保管生产的日子分毫不差。”温实初凝神片刻。道“外人眼中娘娘已有八个月身孕。这时候皇后也不便动手。娘娘暂可无虞。要担心的反而是娘娘生产之际和孩子出生以后的事。”
我“嗯”了一声。思虑更重。不由道“本宫的身孕临盆之期已不远。哪怕她要下落胎药也不是即刻就能得手的事。如今本宫、沈淑媛和徐婕妤都有身孕。而独独沈淑媛的身孕未满三月。最不稳妥。如今你既照顾着棠梨宫。本宫便把沈淑媛母子全权托付给你了。你必要保她们大小平安。”
我连说了几句。温实初只是讷讷无语。一径出神。我仔细打量他。不过半月间。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脸颊瘦削。下巴上胡渣青青。一向敦厚的眼神也有些茫然。带了几丝猩红的血丝。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情。不觉吓了一跳。悄悄招手叫浣碧盛了一碗薏米红枣汤來。方道“温大人形容憔悴。先吃碗薏米汤定定神吧。”
连叫了他两句。他才回过神來。咳了一声道“近日精神总有些短。想是夜里沒睡好。不打紧。”
我轻叹一声。动容道“如今你身上倚着本宫和淑媛两对母子的安危。左右奔波自然受累。若你不保养好自己。我们又要如何安身呢。”
温实初的目光黯然失色。仿佛帘外即将要秋來的绵绵秋雨。“从前微臣总觉得自己是大夫。能治病救人。却原來不是这样的。”
我见他神情大异。不觉愕然担忧。劝道“好端端地怎么说起这样灰心的话來。好沒道理。”
温实初颓然一笑。道“倒不是微臣自己灰心。只是在宫里久了。有些事总是身不由己的。”
我听他这样说。温然开解道“人人都身不由己。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该來的总是要來。一步步走下去也就是了。”
温实初茫然望着窗下新开的几丛木香菊。细碎的嫩黄花瓣。清丽中透出几分傲霜风骨。他从沒这样专注地看着一蓬花。以这样迷茫、无奈而怜惜的神情。低迷道“只是有些事。微臣从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又如何。”我走近他。嗅到一丝烈酒的熏醉气味。温实初是滴酒不沾的。不知什么时候。他身上也沾染了劲烈而颓废的酒气。“借酒消愁愁更愁。一个男人总要有自己的担当。无论发生什么。左不过默默承受、一力担当罢了。。不止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
“男人的担当。”他迟疑着道“娘娘。不。。嬛妹妹。若我曾经犯下弥天大错。你是否会原谅我。”
我只觉得他目光凄苦。似有千言万语凝噎。只是说不出口。当下不假思索道“即便你做错了任何事。也不用我來原谅。只要你问心无愧。若做不到问心无愧。就尽力弥补。不要再有错失。”
他低头沉吟良久。“其实。有些事或许是有人强求。或许是顺其自然。。”他苦笑。“连我自己都不明白。遑论是你。”他拂袖。镇静了神色。道“娘娘方才所托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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