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高隆起的肚子。握住我的手轻轻耳语“如今你有着身孕。什么事都要以身孕要紧。皇后身子见好。后宫的事就交由她看着。话说回來。你若真舍不得崔槿汐。朕叫内务府再给你挑更好的來。”
我听他的口风一时也帮不得什么。少不得耐着性子敷衍过去了。一时一同用过晚膳。徐进良又着人送來了绿头牌请“翻牌子”。玄凌好生安慰了我良久。择了滟常在的牌子。也去了绿霓居。
我驻足宫门外目送玄凌走远了。才进了宫苑。此际扑面的秋风已有了瑟瑟之意。八月入秋的时节总让人不觉有凄惶之意。我静一静急乱的神思。镇定道“更衣梳妆。咱们去玉照宫。”
一边花宜急切不已。拉住我的衣袖道“娘娘方才怎么不开口求求皇上。如今能压住皇后的只有皇上了。若娘娘去求情或许还能求得皇上宽恕槿汐。”
我恻然摇头道“皇后有备而來。切切实实拿住了把柄。又有宫规压着。只怕皇上也不能说什么。若本宫去求。皇后正好请君入瓮。治本宫一个庇护纵容之罪。”
花宜伤心茫然。道“那要如何是好呢。若娘娘也被牵连。就更沒人可以救槿汐了。”
当下也不多言。草草梳洗一番。就吩咐轿辇往玉照宫去。
方行至上林苑。我转首问跟着的小允子。“可打听到了槿汐现在哪里。”
小允子略略踌躇。还是答“暂且被拘在暴室。”
我沉吟须臾。道“掉头。咱们去暴室。”
小允子唬了一跳。忙陪笑劝阻道“暴室那地方闷热异常。娘娘现怀着身孕怎么能去那儿呢。还是避忌着点好。”
我不以为然。拨着耳坠子上的明珠。徐徐道“本宫连冷宫也出入许多回了。区区一个暴室有什么可要避忌的。”
小允子再三劝道“奴才晓得娘娘担心槿汐。要不奴才去为娘娘走一趟吧。若皇后知道了娘娘亲自去看槿汐。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是非了。”
我轻蹙娥眉。睨他一眼道“愈发啰嗦。本宫亲自去看她。自是有话要问她。你且带路就是。若皇后要怪罪。自有本宫一力承担。”
小允子苦着脸躬身道“实在不是奴才要多嘴。暴室苦热难耐。娘娘怀着身孕本就辛苦。即使不为自己打算。也要替小皇子挡一挡暴室的煞气啊。”
我低头温婉一笑。抚摸着肚子道“若连这点闷热也受不住。如何做我甄嬛的孩儿。只管去就是。”
我既执着心意。小允子如何还敢再劝。只得引着轿辇往永巷深处走。暴室便在永巷的尽头。几所并排低矮的平房相连。似一只沉默的巨兽虎视眈眈地掩伏在黑夜之中。我扶着浣碧的手下來。只觉得一股热气烘烘扑面而來。浣碧诧异道“这里倒这样暖和。”
暴室又叫曝室。属掖庭令管辖。其职责是织作染练。故取暴晒为名。后來宫人有罪者都幽禁于此室。多执舂米等苦役。因而亦称暴室狱。
在外头还只觉得暖。然而一踏入暴室。便觉得有薄薄的汗意沁出。暴室内打扫得很干净。几乎可以用纤尘不染來形容。每间平房皆被铁栏杆隔开成数间住人。虽然还在初秋。地上却铺着极厚的稻草。连一边的被褥也皆是冬日用的厚被。由于室内干燥。便蒸得满室都是稻草的枯香气味。
浣碧搀着我的手不觉道“这里这样热。怎么还用这么厚的被褥呢。”
小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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