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背道而驰。”他见徐婕妤含蓄低头。淡淡道“婕妤最近见过什么人听过什么话么。”
徐婕妤婉约一笑。吃力地挪一挪身子。“别说臣妾现在走不动。即便肯出去。皇上也知道臣妾的性子是从不说别人的闲话的。更不爱管别人的事。”
玄凌微微一愕。旋即释然笑道“不错。朕觉得这是你最大的好处。不似旁人那么嘴碎多言。”玄凌多了几分信赖之色。“如此。朕有一事想听听婕妤的意思。婕妤置身事外。想必看事亦清楚明白。”
“虽然臣妾见解粗陋。不过倒是很愿意陪皇上说说话。”
玄凌微微沉吟。“如今宫中纷传崔槿汐与李长之事。皇后主张严惩。敬妃持中不言。端妃颇有不忍。莞妃不便说话。不知婕妤如何看。”
徐婕妤只笑“皇上可记得春日桃花之景。方才说到严蕊。臣妾便献丑用严蕊的如梦令來答。”她的声音轻柔悦耳。“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婕妤此说何解。”
徐婕妤颈中一串八叶桃花细银链子。正中的坠子正是一枚粉色水晶琢成五瓣桃花。仿佛合着她的话语应景一般。“道是梨花非梨花。道是杏花亦非杏花。似是而非。红红白白。正如桃花。爱之者称其桃之夭夭。宜室宜家;不爱者嫌其轻薄无香。逐水飘零。其实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罢了。朱熹眼中严蕊是轻薄。死不足惜。而千古之后。人人赞叹严蕊侠义之风。不为酷刑所逼而攀诬士大夫。正如此诗中的桃花。或许朱熹眼中也不过是轻薄逐流水之物。却不想桃花也是武陵桃源之品呢。言及今日宫中之事。皇后认为关系宫中风纪规矩。臣妾倒以为。他们并未祸乱后宫。不过是宫女内监相互慰藉罢了。他们这些为奴为婢的一入宫门便孤身劳作至死。难免凄凉寂寞想寻个伴。以己度人。也只觉得可怜了。”
徐婕妤娓娓道出此言。我在屏风之后亦忍不住要击节赞叹。其心思之敏。答言之巧。果真心细如发。聪慧过人。
玄凌眼中清冷之色微融。温和道“婕妤以为如何处置才好。”
徐婕妤柔婉的声音如她月光一般迤逦的裙幅。“皇上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不痴不聋。不作家翁3。唐代宗的升平公主被驸马郭暧醉打金枝。代宗也不过以此语一笑了之。何况是无伤大雅的宫女内监对食之事。其实皇上若不信。可去每个宫里都查查。保不定都有。难道个个都要杀之而后快么。皇上乃天下之主。职责之重何止是一个家翁。大可端出一点容人之量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深深看住玄凌。目光像新开壳的蛋清澈亮温润。不含一缕杂质。“许是臣妾怀有身孕的缘故。实在听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过分心软了。请皇上恕罪。”
玄凌的眼中有浅浅的笑意和安慰。“是啊。如今宫中有身孕的不止是你。连着沈淑媛和嬛嬛。大约都见不得生杀之事的。”言尽于此。玄凌与她烹茶品味了一番。又叮嘱了几句。便步履轻快回了仪元殿。
徐婕妤扶着桔梗的手目送玄凌离开。眼中柔情似江南的春水伏波。亦只盈盈望着玄凌远去的背影。静静无言凝望。
我在屏风之后。望着徐婕妤的眼波。心中五味陈杂。大约要很爱很爱一个人。才会有这样缠绵的眼神吧。只是徐婕妤的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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