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嗤”地一笑,在我额头轻轻戳了一记,“若他日你为圣母皇太后,你不把她生吃了才怪,即便换做别人是圣母太后,两宫并立总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何如唯我独尊來得痛快,何况她是六宫之主,如何能容得旁人与她平起平坐,”
我打趣道“姐姐还不曾做太后,便把太后之道看得这般清楚,阿弥陀佛,且看你肚子里那个吧,只怕你才是圣母皇太后呢,”眉庄笑得不止,作势便要拍我,我忙叫采月和白芷好生扶着,笑道“你放心去睡吧,要打我还怕沒有那一日么,”
如此收拾一番便往玉照宫去,才进宫门便听得儿啼之声不止,果见予沛甫睡醒,正在乳母怀中啼哭不已,贞贵嫔歪在榻上又是心疼又是焦灼,连连叫乳母好生哄着,偏生乳母怎么哄也哄不了,急得满头大汗,
贞贵嫔见我來了,挣扎着起身要行礼,我忙按住了道“身子不适就好好躺着,这么拘礼做什么,”
贞贵嫔神色悒悒,泪意朦胧道“嫔妾无用,身子不济事,连自己的孩儿也哄不好,失礼于娘娘,”
我微笑道“这就是见外的话了,我听二皇子哭得响亮,可见身子壮健,妹妹该高兴才是,”说罢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笑道,“淑母妃抱一抱,可要乖乖的哦,”
贞贵嫔怀有身孕时胎气不宁,时有滑胎之险,生产之日又吃足苦头,以至足月生下的予沛竟和早产半月的予涵一般大小,只予沛的肤色略略深些,若不仔细看去,裹在黄色刺腾龙襁褓中的予沛竟和予涵十分肖似,
桔梗在旁笑道“果然是亲兄弟,和娘娘的三殿下是一般模样儿,”
我抚着他的小脸笑道“很是,只是哥哥爱哭些,予涵一味爱吵闹,”
贞贵嫔道“我倒宁可孩子爱吵闹些,沛儿一哭我便如揪心一般,”
我在她身边坐下,柔缓道“小孩子爱哭是常事,从前胧月爱哭闹,敬妃总喂她吃些牛乳片止哭,如今我也依样画葫芦应付灵犀和涵儿,大约孩子性喜甜食,倒是十分奏效,”
贞贵嫔略见喜色,道“还请姐姐教我,或许也能止一止沛儿啼哭,”
我忙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原是拿乳酪冻了,吃的时候化开就是,槿汐荷包里现成就有,”说罢槿汐忙取了两片出來,拿温水化了喂到予沛口中,果然他安静了些许,
乳母见势抱了予沛下去,槿汐亦与桔梗带了众人离开,我见周遭并无外人,方轻声道“听闻今日荣选侍冲撞了妹妹,妹妹身上才不好了,每每为了她伤身,我也得好好申饬她几句,”
贞贵嫔神色沉寂下來,摆手唏嘘道“罢了,她是皇后一手拉扯上來的,横竖又有皇上护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床前小几上供着一束新折的菊花,金黄的花瓣映得近旁贞贵嫔的容色愈发暗沉,
我心下不忍,拍着她的手道“妹妹倒愿意省事,总架不住她要惹是生非,正因为皇后护持,皇上也难免蒙蔽了眼睛,才要好好提点以免她失了做宫嫔的分寸,”
贞贵嫔黯然一笑,拨一拨耳边碎发,轻声道“这宫中皇上的宠爱便是分寸,她还忌惮什么呢,”
我闻言正色,“皇上膝下三位皇子,皇长子的生母悫妃早去了不说,妹妹是二殿下的生母,如何能叫人轻贱了去,今日她对妹妹不敬,我是怜惜妹妹,也是未免唇亡齿寒而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