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奴婢不敢有什么心胸。奴婢服侍娘娘。自然一份心肠都牵挂在娘娘身上。只是无论服侍哪位主子。奴婢都是紫奥城的人。都是皇上的人。归根结底。奴婢只能对皇上一人尽忠。若有得罪。还请娘娘恕罪。”
这些日子她在我面前总是低眉顺目的乖巧样子。从未留意到她竟也长得唇红齿白。十分可人。或许是今日面圣的缘故。更是着意打扮过。
她这样的神情叫我齿冷。“你对皇上尽忠也算是得罪于本宫的话。岂非要置本宫于不忠不义之地。”我看向玄凌。“若皇上还肯为臣妾的清白留两分余地。请容臣妾问斐雯几句话。”
玄凌凝视我片刻。点头道“你尽管问。”
我走到斐雯面前。“本宫允你进内殿侍奉也不过是这一两月间的事吧。”
斐雯略略一想。答道“约摸有些日子了。”
我颔首。“本宫也是看你为人伶俐。有心抬举于你。如此你进内殿伺候也有好几回了吧。”
“统共五六回了。”
我很是唏嘘。“斐雯。不管今日之事结果如何。以后你都不能回柔仪殿。也不能再伺候本宫了。”
斐雯微微一笑。带得头上一枚溜银喜鹊珠花上的米珠坠子轻轻晃动。“只要在这宫里伺候。无论服侍哪位主子奴婢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点头道“好歹主仆一场。今日你既來揭发本宫私隐。想必也知道是最后一遭侍奉本宫了。自己分内的事也该做好。你出來前可把正殿紫檀桌上的青花底琉璃花樽给擦拭干净了。”
斐雯不意我有此问。不觉愣了一愣。道“已经擦了。”
槿汐不觉拍了一下手。叹道“你这糊涂东西。娘娘的紫檀桌上的琉璃花樽哪里是青花底的。分明是海纹底。”
斐雯的眼神有些迷惘。似乎极力思索着什么。半晌道“是奴婢记错了。仿佛是海纹底的。”
周婕妤忍不住“扑哧”一笑。掩口道“斐雯的记性仿佛不大好呢。亏她还记得温太医袖口上竹叶花纹之类的小节。真是难为她了。”
如此一來。斐雯不觉露了三分慌张神色。我假意怒道“斐雯。你可想仔细。本宫紫檀桌上的琉璃花樽是青花底的呢还是海纹底的。”
玄凌疑惑地“嗯”了一声。疑云顿起。斐雯左思右想。更是犹豫不定。良久。似是下了极大的狠心一般。“奴婢记起來了。是青花底的花樽沒错。”
“正殿紫檀桌上只有一盏绣花镜屏。从未放过什么琉璃花樽。你是本宫眼下赏识的小宫女。允许你进内殿伺候。你沒把这些正经事放在心上。倒日日只留心哪位太医的手搭了本宫的手。翻出來的袖口上绣了什么花样儿。旁人若真撞见这样私会情景早不敢细看。为何你连枝叶末节都这般留意。如此居心。实在可疑。”
我骤然发作的疾言厉色让斐雯的慌张无处遁形。她愣愣半晌。忽然抽泣起來。呜咽道“奴婢不过据实回报。娘娘为何这样凶。娘娘明知奴婢蠢笨。奴婢心里日夜只担心这件大事。哪里还留心得到旁的事情呢。”
余容娘子“嗤”地笑了一声。对着艳艳烛光照着细白手指上光艳璀璨的一枚琉璃彩戒指。光艳迷离之下映得她的容颜也增了不少丽色。她笑吟吟道“素闻淑妃处处妥帖和气。上下无一不服。今日看來倒是百闻不如一见。想來素日不得人心的地方也不少。祺嫔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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