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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
我几乎要惊呼出声,又生生把那呼之欲出的惊呼咽落喉中,
小像,是我的剪纸小像,
赤芍俯身一拾,不觉含笑,“好精致的小像呢,”
玄清眼见小像被吹走,伸手抓之不及,眼见它落在赤芍手中,面色一点点苍白起來,灯火流离的浮光中,唯见他一双眸子乌沉沉,似天边最亮的星子,我惊慌中看他一眼,从酒液的潋滟清波里看见自己容颜的倒影,若不是饮酒的醉红还浮在脸颊上,我一定被自己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出卖了,
当小像被递到玄凌手中时,玄清的神色已经完全和平常一般平静了,他的手背在身后,我几乎能看清他握得发白的指节,他静静道“皇兄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吗,”
玄凌笑着指他,“你定是在哪里留情了,弄來这些女儿家的玩意,”
“如此珍藏,”蕴蓉一笑,发髻上缠丝金蝶步摇上垂下的串珠银线栗栗晃动,反射出星星点点的银光,明晃晃地直刺人目,“六表哥有心上人了呢,还不从实招來,”
赤芍伏在玄凌身侧,细看几眼,幽长妙目一沉,望向我时已有了几分锐利,她向玄凌笑道“可是臣妾喝醉花了眼么,皇上细瞧瞧,这剪纸小像很有几分像淑妃娘娘呢,”
“很像么,”他凝眸须臾,口吻中已有了几分怀疑的冷意,“是有些像呢,”
观武台深广开阔,凉风带着夜露的潮气缓缓拂來,依附在肌肤上有一种潮湿幽凉的触感,那幽凉缓缓沁进心肺,连五脏六腑都慢慢生出一股冰冷寒意,有一种冻裂前的僵硬,
我冷眼瞧着那张小像,淡淡道“莫须有的事情这一年來臣妾已经经历太多,一张小像而已,凭此便可以断定是臣妾么,”我轻轻嘘一口气,神色平静无波,只静静望着玄凌道“前番有人诬陷臣妾与温太医苟且,怎么此番想又要攀诬臣妾与六王了么,”
玄凌一笑,有些干涩的歉然,“嬛嬛,你多心了,”
我轻嘘,“但愿如此,”
叶澜依端正地坐着,她迷离的眼波幽幽凝视玄清,浅淡的忧伤从眼眸中似水流过,逐渐成为夜色中弥漫的烟雾,她轻吸一口气,“把这张小像贴身收藏得那么好,必定是心爱之人的剪影了,日夜相望,几许相思,”
周珮好奇,“小仪怎知是相望而不相亲之人,”
叶澜依幽幽一笑,似能穿透人心,“若是可以相亲日日相见,何须再这般珍视这张小像,”她看一眼玄清,“王爷说是不是,”玄清以一丝错愕与失落回答她的问題,叶澜依抿唇一笑,“这张小像的确肖似淑妃,但皇上不觉得也很像三小姐与浣碧么,尤其是那眉眼盈盈,”
玉娆惊愕抬头,刚想分辩,正触上玄汾坦然无疑的目光,神色一松,反倒沉静不语了,周珮亦笑,“臣妾也说呢,怎会是淑妃娘娘,人有相似,或许是三小姐或碧姑娘,”
“皇上细看那小像,淑妃生性沉静端和,而小像上那女子眉目宜喜宜嗔,又略略丰润些,不似淑妃清瘦,浣碧不过是个丫鬟,而三小姐正当妙龄,风姿绰约,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妾越看越觉那小像是三小姐,”她举眸望着玉娆轻笑,“三小姐,你自己知道么,六表哥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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