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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一松。空心的紫檀木卷轴内滚落许多褐色的麝香。那样浓郁的气味。我嫌恶地屏住呼吸。别过头去。
“这画是淑妃遣人送來的。送來之后便悬在那里沒人动过。除了淑妃还会有谁能动手脚。”姜氏恨得死死咬了唇。目光几欲噬人。她痛哭失声。“皇上。皇上。臣妾好害怕。与臣妾一同入宫的琼贵人不明不白死了。臣妾一直怕的做恶梦。臣妾已经很尊敬淑妃了。从不敢得罪她。凡事小心翼翼。为什么她还要害了臣妾腹中的孩子。”她猛地抬起头來。眼睛迸得血红。几乎要纵身扑到我的身上。“淑妃。你若不喜欢嫔妾。嫔妾大可退居冷宫。但你不能害我的孩子。你不能。”
我后退一步。欲避开她失子后形如疯癫的情绪。然而玄凌上前一步。紧紧捉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有粘腻的冷汗。那种湿冷的触感有发滑的虚弱。他逼视着我。吐出喉底的暗哑。“淑妃。你有沒有。”
“不会。淑妃断断不会。”贞妃上前两步。婉声劝道“皇上忘记了。臣妾当年有孕被禁足。是淑妃想尽办法照拂臣妾。她既然肯与臣妾为善。又怎会去害死姜小媛的孩子。淑妃不是这样的人。”
“娘娘。时移世易。您和小媛是不一样的。”荣嫔笑吟吟吐出冰冷的话语。像小蛇的信子“咝咝”地钻向贞妃。“您是无宠而有孕。对盛宠回宫的淑妃能有什么威胁。而小媛是盛宠而有孕。万一将來生下位皇子。可是前途无量。对失宠而有子的淑妃而言。能不防范于未然么。”
所谓情势。荣嫔已经一针见血。宫中诸人。大约也都是这样想的吧。
贞妃一时无言。只是反复道“淑妃不会这样做。”
玄凌看她一眼。“燕宜。或许是赤芍想得太多。但的确。有时你看人看事未免太简单了。”
贞妃闻言讷讷。复又低下了头。“皇上这样看臣妾么。”她苦笑。终于沉默。“但臣妾始终相信。淑妃不会这样做。”
玄凌不再理会她。只看着我道“朕只要你回答。做过或者沒做过。”
宫内静极了。遥遥却只听见远处青蝉在杨柳间喋喋不休。声声知了知了。风动竹影移。月光渐照东天。紫铜鹤顶蟠枝烛台上的蜡烛燃得正旺。化下的滴滴红蜡。当真似红泪一般。静静滴垂落无声。
“臣妾回答了皇上就会相信么。还是皇上心中其实早已认定是臣妾所为。那么臣妾回答与否其实真的无关紧要。”
玄凌伸手以二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目光直欲探到我眼眸深处。他的手指薄而修长。触在我下颌的皮肤上有森森的凉意漫出。“淑妃。朕只要你一句话。”
如此冷然相对被他逼问。是我与他都想不到的。眼角的余光望见依墙而立的贞妃。暗红的烛光散落她眉间眼角。神色悲悯。是怜我。也是怜她自己。
“臣妾以为皇上和臣妾相知至此。皇上是绝不会來问臣妾这句话的。终究是臣妾看人看事太过乐观。” 我的眼中不可抑制地漫上泪光。酸涩之味亦哽上了喉头。
树影透过轻薄如烟的蝉翼纱映入室内。枝叶纵横交错。似迷茫诡谲而不可知的人生。他眸中有炽热一点弥漫上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潭。
荣嫔急切道“皇上断断不可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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