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句话要多嘴。不知娘娘肯听一句否。”
蕴蓉满面含笑。把玩着小指护甲上一粒明光烁烁的鸽血红宝石。打量他两眼道“表哥既夸你好。你说就是。”
卫临垂手道“方才娘娘说起用芭蕉叶蒸煮食物。人人都以为芭蕉只可观赏。其实入药也是极好的。芭蕉味甘。淡。性寒。本草上说可治心火作烧。肝热生风。除烦解暑。对热病、水肿、脚气、痈肿、烫伤皆有效。”
玄凌若有所思。“纯元体质燥热。可见她的别致心思亦可养生。是极好的。”
卫临陪笑道“皇上说的是。只是芭蕉性寒。平时少吃些是无妨的。只是有孕妇人便不可轻易碰了。因为芭蕉与桃仁、红花等药一样。有破瘀消肿之效。虽不及红花药效明显。但若蒸食。其药力会缓缓渗入食物。天长日久。亦会伤身。”
蕴蓉微微一惊。即刻板了脸斥道“皇上夸你一句罢了。你莫要危言耸听。芭蕉而已。若真有毒。纯元皇后怎还敢食。”
卫临忙恭声道“夫人勿要动气。微臣所言不过是说孕妇慎用罢了。京师地寒。京人少用芭蕉入食。所以往往连医者也不知芭蕉药理。而微臣年轻时曾游历南方苦热之地。当地山民便懂得这些。实在不是危言耸听。”
蕴蓉微微一怔。神色间漫生出掩饰不住的惶然。低呼一声。“表哥。卫太医说孕妇慎用。可是琼萝是伺候纯元皇后有孕时饮食的。那么她所见皇后用芭蕉入食蒸煮。那必定是皇后身怀六甲之时。这”她的脸色越來越苍白。逐渐变成和窗外残雪一般冰冷而仓惶。“臣妾听闻母亲说起宫中传闻。说纯元皇后产下的皇子并未活下來。而且身带青紫瘢痕。当年贵妃侍奉在侧。连她亦是见过的。”
春寒料峭。加之夜雨寒凉。玄凌早已披上了家常墨绒遍底银滚白风毛直身锦袍。鎏金鹤顶蟠枝烛台上。九枝花烛参差而燃。花烛外笼着鲜红宫纱灯罩。烛光透着温暖明亮的橘色如温泉般汩汩流在他墨色的衣裳上。无端带出一抹凄绝的艳色。他的眉心紧锁成“川”字。似有无法负荷的痛苦记忆在眉心纠结。他轻轻的声音如梦呓一般。“那个孩子。生下來就沒有了气息。全身冰凉冰凉。而且带着青紫瘢痕。十分可怜。他在朕的怀中。一点气息也沒有。冷得似块冰一样。朕心里也冷得似块冰一样。朕怎么抱着他都暖不过來。太医告诉朕。孩子在母腹中体虚。又兼之受了惊吓。所以在母腹中夭折。身带青斑。他受的那些惊吓。皆是因为废德妃甘氏与废贤妃苗氏觊觎后位。百般折辱。才致使纯元不能静心养胎。那孩子。太无辜”
“皇上节哀。”我柔声安慰。“过去的伤心事。皇上勿要总放在心里。于龙体不安。”我使一个眼色。槿汐会意。端上一碗早已准备好的杏仁茶奉上。我温言道“甜食能宽心舒怀。皇上吃一口吧。”
玄凌一见那杏仁茶。面色愈加沉郁而哀伤。“这杏仁茶。亦是纯元在世时所喜。”槿汐怕引得玄凌伤心。忙道“这杏仁茶凉了。奴婢再去换别的点心來。”
玄凌轻轻接过。只望着那微微冒着热气的乳白色发怔。氤氲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有深入骨髓的哀恸与思念。“昔日在昭阳殿中。纯元最喜晴好天气坐在长窗下饮这一碗杏仁茶。她生性不喜奢华。连甜点亦喜欢这道常见又普通的。昭阳殿里用的是浅浅明蓝色的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