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之下连“母妃”也忘了称呼。直呼其封号“庄敏夫人”。这一唤。连欣妃亦按捺不住。脱口道“夫人乃从一品。不应坐正一品贵妃之位。以免失了上下之数。”
胡蕴蓉也不理底下议论纷纷。只侧了如花娇颜。衔了天真娇纵的笑意。偏着头道。“表哥。我可站得累了。若要坐远些。又怕不能和表哥说话了。”
她的言语极亲密温柔。叫人难以拒绝。玄凌一时踌躇。只望着贵妃的身影。微露询问之色。众人立时安静下來。只把目光凝在贵妃身上。看她如何应对着占位之辱。性直如欣妃。早已露出期盼之色。只盼贵妃以后宫最尊之身份弹压日益骄矜的胡蕴蓉。
端贵妃缓缓转身。只以清冷目光缓缓扫了胡蕴蓉一眼。恍若事不关己一般。牵过温仪之手。温言道“良玉。随母妃回去吧。”温仪到底少年心性。虽然温顺答应。清淡眉宇间仍露出烦忧之色。端贵妃转眼瞧见。语气愈加温和。“良玉。凡事不可急躁轻浮。以免失了分寸。今日你言语毛躁了。母妃要罚你看着炉子用文火炖药三个时辰。以平息你心头浮躁之气。”
温仪思忖片刻。红了脸心悦诚服地答了“是”。母女二人且言且行。渐渐走远了。
殿中极安静。有些年轻的嫔妃揣度着贵妃言行。不觉对胡蕴蓉露出敬畏的神气。愈发不敢多言。我念着贵妃的几句话。心下释然。大约是天气热。胡蕴蓉已经面红耳赤。向着拿眼觑她的玄凌撇嘴道“表哥你瞧。贵妃也不说什么呢。”
底下玄清“噗嗤”一笑。闲闲摇着一柄水墨折扇道“夫人一言。让清想起昨日玉隐教导幼子时讲的掩耳盗铃的故事。不知夫人可听说过。”
胡蕴蓉眉心一蹙。隐有怒气升腾。好容易忍耐住了。只别过脸去不理他。玉隐在旁掩口笑道“王爷说笑了。夫人博学。怎会不如区区幼童。”
玄清摇一摇头道“贵妃为人端方。宫中无有不敬服者。想來夫人也为此敬慕贵妃。所以喜欢贵妃之物。”他似与玄凌玩笑。“如此。皇兄大可把披香殿与燕禧殿换一换。让夫人称心如意。”
贵妃不喜奢华。披香殿十年如一日地简素。而胡蕴蓉擅宠。燕禧殿之物素以奢华名贵见称。胡蕴蓉闻言不由连连冷笑。“六表哥难得肯这样体贴我。否则我总以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呢。”她柳眉一扬。语气更锐。“更难得六表哥苦心诗书这么多年。想來摆夷这样偏远蛮夷之地。也教不得六表哥掩耳盗铃这样的故事。”
话一出口。玄清尚自微笑。玉隐已被刺痛心结。倏然苍白了脸色。玄凌微微一笑。似是嗔怪幼儿一般。向蕴蓉道“坐便坐着吧。还未喝酒就先说胡话了。”说罢又向玄清一笑。“你知道蕴蓉一向被晋康翁主宠坏了。难免娇气。你别与她计较。”
玄清一笑置之。“贵妃娘娘如此大度。清自当效仿。怎会与夫人计较。”
玄凌微微颔首。李长在侧轻声道“皇上。摩格可汗已在殿外候着了”
玄凌正色道“宣他进來吧。”
李长忙行至殿门前。扬声道“宣摩格可汗觐见。。”
话音未落。已听得皮靴匝地声“隆隆”有力不断近前。玄凌微有不快之色。胡蕴蓉蹙眉道“无人教他面圣之时行礼举止么。如此大声也不怕惊了圣驾。”
我心中暗惊。在禁宫中仍如此无礼。这摩格可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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