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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情知此会无长计(第3/4页)
    旨意,并无一个人敢进來掌上烛火,我以默然相对,心中酸涩难言,却不知为何,眼眶中只觉干涩,涩得有点发痛,却并无流泪的冲动,周遭的黑暗让我觉得茫然而麻木,我摇起一枚火折子,缓缓地点上一盏铜鹤衔芝的灯火,幽幽暗暗的烛光摇曳,似一颗虚弱而空茫的跳动着的心,

    微黄的烛光里,忽然觉得眼前这张看了十数年的面孔是那样陌生,只是依稀,这样的陌生是何时见过的,仔细回忆,却原來,在我离宫的那一夜,他也是这样索然的神情,

    他依旧不语,只是等着我开口,

    他的话已到了这样地步,何必再逼他说出更凉薄的言语,罢了罢了,此身荣华是他所赐,我敛衣,郑重下拜,“两害相衡取其轻也,臣妾身为大周淑妃,深受皇上宠爱多年,心内惶恐不安,一直不知该何以为报,如今,是臣妾报皇上与大周恩德的时候了,臣妾不敢爱惜一己之身,但凭皇上所愿,”

    他似是松了一口气,不觉掩面道“朕是一国之君,但凭但凭你自己做主吧,”

    心头豁然一松,似一根紧绷的弦骤然绷断,反而空落落地无碍,

    唇角浮起一丝哀凉而了然的笑意,他原來,凉薄如斯,

    俯首下去的一瞬,我忽而莞尔,竟是笑自己,何尝不晓得他的凉薄,竟何必抱上一丝希望,他会顾及孩子而留下我,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我原不该寄望于他,

    所谓恩宠眷爱,在宫宇深处,总也比不上江山前程,社稷安稳,当真的,我若真开口要他垂怜回护,那真真是不自量力,

    额头触上冰凉的金砖地,口中缓缓道“臣妾不敢忘恩,”

    有霍霍的风吹散我话语的尾音,漫上我冰凉的脊背,“淑妃娘娘三思,不可如此,”那样熟悉的声音,却带了罕见的果决与凌厉,他正声道“娘娘不惜一己之身,可只怕会陷皇兄于不义之地,”

    李长急得满头满脸地汗,急急跟在他身后,“皇上未传召,王爷不能进去,”

    我起身,用理智强迫自己冷静下來,“六王多虑了,”唇角平静地牵起冷然的弧度,“是本宫自愿的,皇上并未强迫本宫,”

    他迎着我的冷静,拱手道“娘娘自然不愿让皇兄为难,可是娘娘一旦和亲,皇兄便会如汉元帝一般,为千古后人耻笑,”

    玄凌喟然,望向我的眼神大有不舍之意,“朕与淑妃十余年夫妻恩情,來日汉宫秋深朕形单影只,看着胧月、灵犀与涵儿的时候,朕又情何以堪”

    玄凌语中大有深情之意,玄清看我一眼,微有动容之色,忙自制地转过头去,“淑妃为皇兄三子之母,位份尊荣,若以淑妃遣嫁,來日帝姬与皇子若牵衣哭泣追问母妃下落,皇兄待如何答他们,赫赫远隔千万里,皇兄再思念淑妃,恐怕他日也不得再相见了,”

    李长早已听明白了,不觉脸色微白,只执了拂尘陪笑道“皇上钟爱淑妃娘娘,自然不愿以娘娘终身平静胡尘,此后不得相见,若赫赫真要和亲,皇上何不从宗室女中选取才貌双全者封为公主嫁与那摩格,这样既能保全娘娘,又足了摩格的颜面,”

    玄凌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沉,“你要知道情之所钟是极难改变的,摩格既然敢要淑妃,自然是志在必得,你以为是能再遣嫁他人就能令摩格满意退却的么,”

    李长吓得不敢再言,玄凌冷一冷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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