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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欲再劝,“皇上三思,六王身负军功并无过错,皇上若要除他,恐怕反而损伤圣誉,,”
“淑妃,你做事从來不教朕失望,”玄凌缓缓起身,将一个折叠得精致的纸包放置在桌上,“所以这次的事朕还是交给你去做,只能成功,绝不许失败,”他温和地抚摸我的面颊,“你用你的行为告诉朕,你对他并无私心,朕是一定要除去老六的,只是朕想给你一个机会,”
我双唇微微哆嗦,本能地摇着头,去抗拒那包致命的毒粉,
他的声音阴毒而蛊惑,“一切朕都已经安排好了,他此刻在桐花台等着朕与他去宴饮,你代替朕去,朕等你的好消息,”
我挣扎着道“皇上,那么容臣妾去更衣,”
“不用更衣了,”他伸手为我扶正发髻上的双凤衔珠金翅玉步摇,让三缕金线串南珠蔷薇晶尾坠恰到好处的垂在耳边,又为我正一正杨妃色暗花流云纹绫衫,“朕的嬛嬛永远这样美,若朕是老六,也会心甘情愿喝下你玉手送上的毒酒,去吧,”
我木然被他推着起身,小厦子牢牢搀住我的手臂往桐花台去,玄凌空洞的声音沉沉在耳后, “事成之后,涵儿会是大周绝无异议的太子,因为他有一位深得朕信任又能干的母妃,”
回眸的瞬间,光线黯淡的疏影里,他眸光深邃如无穷黑洞,幽远难测,隐隐透出一缕暗紫剑光,冷硬锐利,直刺向桐花台方向,
前无去路,后退,亦只有死路,
妃色裙裾散若流云轻轻掠过汉白玉地面,因着殿中设宴,桐花台的地面皆用清水冲洗过,光可鉴人,小厦子悄然引我入内室,碧玉珠帘子悠然作声,帘后的他已经肃然起身,行礼等候,
“是我,”隔着一挂碧玉珠帘,我用舌尖压住牙齿的颤抖,温言道“王爷不必客气,”
桐花台殿阁中帷帘已卷,暮光迷离,小厦子上前打起帘子,碧莹莹的珠光之后,他着一痕桐色长衣,长发以金冠端正束起,相视的瞬间,窗外有熏然溜入细竹帘的风,在黄昏的柔光下吹拂得愈來愈温柔缱绻,像一个柔软的梦境,
我有一瞬的恍惚,桐花台嘉木繁翠,荫荫如旧,映着暮晚天光,凉风满袖,墙角夕颜盛开若清雪漫漫,仿佛时空倏然逆转,又回到初入宫闱的少年时光,还是那年七月末的夜,与他初会于桐花台,
紫奥城的日子绵长地似一缕越拉越长的丝线,在沉溺般的寂寞中,总是常常会想起凌云峰的那些日子,想起久未谋面的他,那么久的思念之后,此刻只深切地盼望着,只要永远不要见他,不要有这样的相对就好,
小厦子打了千儿陪笑道“皇上午觉睡得不香,此刻还很困倦,所以先遣娘娘來陪王爷喝上几杯,皇上更衣后即刻会到來,”
玄清扬起眉毛,问道“皇兄身子不安么,”
小厦子眼睛骨碌一转,已经笑起來,“皇上龙体无恙,只是天热贪睡,午后瑃嫔小主又來过,”
言及此,玄清已不好多问,小厦子放下手中的缠丝玛瑙盘,盘子搁着一把和田白玉莲瓣酒壶,壶中殷红的酒水似一泓桃花水,沉静地蕴着甘甜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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