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无芬,单薄花瓣上犹自带着纯净露珠,娇嫩不堪一握,
仿佛还是他清朗的声音徐徐來自身后“你不晓得这是什么花么,”
你再也不会这样问我了,
他死了,
胸前还有他吐出的温热的鲜血,逐渐的,冰凉下去,
和我这颗心一样,永远失去了温热的温度,
他死了,这个我爱了一辈子,牵肠挂肚了一辈子的男人,为了我,他死了,死在我的怀中,
我的脸贴着他的脸,许久了,我们沒有这样接近过,
可是他死了,再也不会和我说话,再也不会用那样温和的眼神看着我,劝慰我,再也不会和我写诗、弹琴、奏笛,
长相思与长相守,终究,是永世不能相守,以后的漫漫长夜,唯有长相思摧人心肝,如一剂鸩毒,慢慢腐蚀我的心,我的肺腑,把蛀蚀成一具空洞的躯体,永生不得解脱,
泥金薄镂鸳鸯成双红笺,周边是首尾相连的凤凰图案,取其团圆白首、凤凰于飞之意,并蒂莲暗纹的底子,团花锦簇,是多子多福,恩爱连绵的寓意,
合婚庚帖,
玄清左手握住我的手,右手执笔一笔一划在那红笺上写
玄清甄嬛终身所约,永结为好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岁月于我,已是千刀万剐地割裂与破碎,再无静好之年,可是,我连随他一起死去都不能够,
良久,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抱在怀中他的身躯已经彻底冰凉,我冰凉的嘴唇吻在他同样冰凉的额头,心痛到沒有任何知觉,我失魂落魄地站起來,缓缓打开殿门,一缕月光无遮无拦洒落在我身上,照得整个人如冰霜冻结一般,
百步之外,明晃晃的刀刃之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转首,四下皆是盔甲寒光,是李长的声音,他一溜小跑上來扶住双足无力的我,悲喜交加,“娘娘出來了,”
我一指那些兵刃,问道“那是什么,”
李长难堪地低下头,却是守卫宫禁的羽林总领夏刈,他双拳一抱,恭敬行了一礼,“奉皇上密诏,若是娘娘出來便宣读圣旨;若是除娘娘之外还有旁人出來,那么无论娘娘也好谁也好,一律格杀勿论,”
夏刈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我眼前一黑,玄凌,他果然志在必得,筹谋周密,
我的声音沉静得似乎不是自己的,“本宫安然无恙,已经出來了,”
夏刈的脑袋往我身后一探,追问道“那么”
我死死咬着嘴唇,半晌,冷冷道“清河王暴毙,”
夏刈心满意足一笑,向李长道“请李公公宣读圣旨,”
李长见他凶神恶煞铁塔似的一座,也不由打了个寒噤,取出早已备好的圣旨,“淑妃甄氏听旨,,”
我茫然跪下,耳中听得李长尖锐的声音一字一字扑进耳朵,“中宫失德,朕遥感六宫无主,故于四妃之上设皇贵妃之位,位同副后,掌六宫事,淑妃甄氏,敏慧冲怀,端方大雅,为六宫之表率,朕心特许,册为皇贵妃,钦此,”
李长扶起我,悄悄拭去眼角泪光,勉强笑道“恭喜娘娘,这是前所未有之喜,,”
“呀,,呀,,”,有昏鸦扑棱着翅膀飞过沉寂的天空,我清楚地知道,有一样东西,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李长扶着我往桐花台下走去,口中道“皇上知道娘娘劳累了,特意在水绿南薰殿设了夜宴等候娘娘,”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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