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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人生长恨水长东(第3/4页)
    此重伤。龙体不安。以后怕是不会有皇子了吧。”

    卫临一惊。旋即明白。“娘娘圣断。必然是这样的。”

    我微微颔首。方露了一丝笑意。“胡才人、滟嫔与恬妃相继过世。李婕妤断臂后也不宜服侍皇上。宫中必定会准备选秀充实掖庭。皇上年过四十。你是太医院之首。该好好拿出你的本事。不要让皇上在新宠旧欢之间觉得力不从心。”

    他低眉顺目。“此中法子多的是。娘娘放心。”

    槿汐唤过几个内监带走胡蕴蓉尚且温热的尸体。温言向我道“娘娘该去看望皇上了。皇上仍在病中。不宜知晓此噩耗。”

    我颔首。“这个自然。”

    云鬓花颜金步摇。我含着如常的娴静笑意从容离开。双目一瞬不瞬地直视前方。任和暖的春风吹拂去我心间澎湃的哀痛与快意。一切与以前或以后的任何一天沒有区别。我依旧是端庄华贵的皇贵妃。不再是为一个妙音娘子之死而惊梦慌乱的甄嬛。

    太液清波烟水茫茫。乱红如雨。我在依稀的怔忡间。只身向前。早已不记來时路。

    时光如一匹上好的绸缎。染着紫奥城幽深的光影与艳丽的姿容。交错出纷繁夺目的光泽。日复一日徐徐展开。半年后玄凌伤势逐渐恢复。只是他受伤后健康大不如前。难免生了懈怠之意;又因宫中连连损了好几位妃嫔。选秀之事隆而重之。选入宫中的年轻宫嫔如雨后鲜亮的花朵一丛一丛在他面前盛开。眩了他的眼。他的心。他的精力也逐渐衰退下來。一应政事奏折。皆由我先过目。再挑出要紧的读与他听。朝政之事我已烂熟于心。却仍事无巨细问他意思。直到他自己也觉厌烦。只叫我自己相宜处置。更甚至。在他御体不适的日子。立于御座垂帘之后。替他细听朝臣奏谏。再在适当时转述与他听。

    时光弹指一挥。已到了乾元三十年。因着他的体衰。朝中立太子的呼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此时紫奥城中。唯有我位份最尊。因而借“子凭母贵”之说请立赵王予涵之声最高。此外。亦有不少老臣以为“主少国疑”。提议立长。以皇长子为太子。朝中顿时分为两派。争执不休。主张立贵者以为“齐王平庸。且齐王妃出身不高。不可母仪天下”;立长者则认为“主少而母壮。皇贵妃一旦借此成为太后。必然把持朝政。牝鸡司晨。且皇贵妃曾被废黜离宫。其子不可说子凭母贵”。

    立太子之事纷争连续年余。玄凌亦不堪烦扰。然而他身体日衰。国本之事必须尽快有定夺。才能安稳国中人心。

    这一日。他依旧命我立于御座珠帘之后。沉默倾听。

    烨烨朝堂之上。百官肃立如泥胎木偶。唯有司空苏遂信眉发皆张。面色赤红。“臣以为主少而母壮。比如吕后、武氏一流祸乱朝纲。且皇贵妃甄氏本非善类。否则何以被废黜离宫。”

    玄凌挥一挥手。道“朕已说过。皇贵妃是离宫祈福。祝祷国运。并非废黜。”

    司空毫不退让。“国有定例。妃嫔离宫祈福。皇上应当加以尊奉。甄氏却被废黜。显然是她德行有亏。”

    玄凌一时语塞。司空仍不放过。扬声道“赵王年幼。皇上若执意立他为太子。请效法汉武帝未雨绸缪。”

    玄凌目露疑惑之色。“什么未雨绸缪。”

    司空道“汉武帝晚年欲立幼子刘弗陵为太子。又恐弗陵生母钩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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