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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算来一梦浮生(第2/5页)
    嗣清河王一脉,以承香火,”

    玉娆一惊,大是意外,“赵王是太后膝下独子,怎可入嗣皇室旁支,断断不妥,”

    窗外有和煦的风,秾丽的春色一蓬一蓬盛开在金色艳阳下,绿肥红丰,满目秾艳娇娆,我目光清澈如静湖无澜,“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润儿并非我亲生,我如今置于太后之位,多少人怕我动了私心來日行废立之事废黜润儿,我已推了垂帘之嫌,更要安置好涵儿,以免來日两宫生出嫌隙,伤了母子情分,也可免涵儿卷入帝位之争,毕生不安,只有出嗣旁支,永无继位之可能,才能保住涵儿永生平安,”

    玉娆深深懂得,颔首赞同,

    午后,我已困倦,在颐宁宫长窗的紫檀榻上轻眠些许,梦见玄清依旧清朗温和的笑容,他轻抚我的额头,“嬛儿,已经沒有什么能让你害怕,”

    我在梦中惆怅,“如果那一年在甘露寺我们可以远走高飞,我并不稀罕太后之尊,”我停一停,不觉含泪,“你可知道,我终于下旨,让涵儿承继你的血脉,”

    他颔首,“我一直视他如子,”

    他浅笑离去,飞雨逐花,

    我怅然醒转,眼前是颐宁宫陌生而华丽的殿宇,重重珠帘外,有一只燕子轻悄悄飞过,低婉一声,炉中乳白的香烟如一脉游丝幽幽细转,昏黄的斜阳一抹拂过九龙影壁,落进深深庭院,空落落寥无一人,我才惊觉自己已是一朝太后,

    我不过三十余,已是一朝太后,

    太后,我凄然轻笑,再多荣华富贵,不过是披着华裳的孤魂野鬼一般的女子,

    发怔许久,才唤进宫女伺候梳妆,小允子见我醒转,方进來悄悄在我耳边道“太后,凤仪宫的宫女來回话,今日朱氏听得礼乐炮声,问了是否是新帝登基,”

    我瞧着铜镜里端正的容颜,不觉冷笑,“她还惦记这个,”我徐然起身,“哀家有多加沒见朱氏了,”

    小允子俯首回话,“十一年了,”

    我盈盈一笑,“今日皇上登基普天同庆,哀家也该去问候故人,”

    小允子劝道“凤仪宫空落许久,朱氏名分未定”

    我理一理衣上流苏,“如何沒有定她的名分,”我一笑,“是了,只怕她也惦记着名分未定,所以记挂新帝登基,她还有一丝盼着是齐王登基么,还是想若是晋王身登大宝,或许会赦她出凤仪宫,还是会复她太后名位,”

    小允子忙忙陪笑道“她是痴心妄想,太后留她性命至今已是宽仁无比,”

    我静静道“去吧,”

    凤辇去得又稳又快,春光如织锦披离,叫人情愿沉醉,凤仪宫外四时花卉如新,金栏玉殿沉静伏在翠柳娇花之中,一点也瞧不出里头已是禁闭十一年之地,

    时光荏苒若流星,一别经年,不知朱宜修已是如何面貌,

    正寻思间,里头的宫女早已得知我要來,朱漆宫门缓缓打开,一溜跪了一地宫女内监,我凭着十余年前的记忆,扶着小允子的手迈进凤仪宫,过了花苑,过了雕花长廊,东侧的偏殿含光殿,西侧的凉风殿,一切如旧,似乎还是昔年景象,我含笑,朱宜修也的确还是昔年的皇后,

    逐渐接近曾经熟悉的昭阳殿,“嗖”地一声从地上飞起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得远了,洁白的羽逐渐融进深蓝如璧的天空,我问掌事的宫女,“皇后还是像从前一样盯着这些鸽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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