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地上的家伙大约四五十岁,精瘦但不孱弱,头上拿玉簪束了发,留着三缕长须,身上穿了件宽大的白袍,袍子上拿银线绣了精致的兽纹,要不是被人揍了,这倒霉鬼还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看上去他不止鼻子遭殃,大概门牙也落了,满口是血,狼狈地坐起来,随着那个男人的每一步逼近本能地往后退缩着。
“你究竟想怎样?!”伤者气急败坏又心怀恐惧,“不是把银子都退给你了么!你找不到那玩意儿关我什么事!”
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不心疼银子,只是讨厌骗子。”
伤者冷汗如雨:“我哪里骗你了?!我告诉了你法子,是你自己不顶用,怎么赖到我头上!”
男人完全不为所动,语气依然平淡如水:“我一早便说过,我诚心求助,先生若愚弄于我,我必取了先生的舌头,让你余生都说不了谎话。”
伤者一哆嗦,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嘴,惊慌的目光在四周乱扫一通后,他突然做出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就地一滚,随后闪身而起,一把扯过恰好离他最近的桃夭,右手抄起一根筷子,用力戳在桃夭的咽喉处。
“你再靠近,我就要这个丫头的命!”倒霉鬼大概已经被吓疯了,居然选了最愚蠢的对抗方式。
磨牙惊得连声大喊:“施主不要乱来,我们无冤无仇,千万不要造杀孽!”
“滚开!”倒霉鬼冲他大吼,“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磨牙急得跺脚,心说我是怕她造杀孽呀施主你还是太年轻了!
可桃夭却十分配合,任由他制住自己,并不挣扎,只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大叔……”
闻言,倒霉鬼像是听到了大好的消息,冷笑:“原来是认识的呀,这就更好了。小姑娘,要委屈你替我开个路了。”
话音未落,倒霉鬼挟持着她快速退出饭馆,脚下一使力,竟搂着她腾空而起,落到旁边一处宅子的屋顶上。然后桃夭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子,跟着这家伙在帝都深夜的各个屋顶上腾跳飞跃,转眼就把留仙楼甩在了夜幕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