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如破竹之态往屋顶狂奔而去,再看,剑仍在他手中,剑身非精钢玄铁,倒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莹白之下又透着一泓鲜赤的血气,光华犀利,通身的气派竟不似人间之物,更如它的主人一般,自带傲视众生的眉眼与实力。而那只腾空而起的“赤龙”,不过是他随意挥出的一道剑气而已。
桃夭只觉眼前一亮,头上好端端的屋顶突然没了踪影,只留几根孤零零的木桩横支在那里,却又不见木板碎块落下。
又一道剑气朝屋角而去,好端端的一座房舍眨眼间毁了一半,桌椅板凳各种摆设突然东倒西歪,并结满蛛网,完整的墙面也成残垣断壁。
“我还想知道,如此破败的房间,几位如何住得下去。”司狂澜执剑浅笑。
桃夭盯着他,眼中没有半分诧异,倒有几分短暂的刮目相看的意思。
这家伙,喜欢嘲讽他人也就罢了,最讨厌的是,你连骂他一句只会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他真还有别的本事……
明善与沈枫瞠目结舌,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吃饭啦!”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便在剑气之下化成一缕虚弱的气,转眼无迹可寻。
“沈老爹!!”沈枫惊叫一声,本能地扑过去抓扯,却狼狈地跌倒在对方消失的地方。
司狂澜冷望着呆若木鸡的沈明善,嘴角轻扬:“时如白驹催人老,却不知沈明善公子是哪里习来了驻颜之术,时至今日依然青葱少年郎。”
“我……我……”沈明善越发慌张,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司狂澜又进两步,长剑寒气迫人,剑尖指其咽喉:“有这等好事,何不说出来造福大众。”
“我我……不不……别……”沈明善满脸恐惧,边退边拼命摇摆双手。
桃夭不做任何举动,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定了心要看看司家二少爷的本事。
被此情此景吓极了的,只有沈枫,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何剧情突然急转直下,被视为救星的人,怎的转眼间便将刀剑指向她最要紧的人。
“司少爷!!”她急急爬起来,却又不敢贸然靠近,慌张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您这是要做什么?我们并未开罪你啊!”
许是眼前长剑光芒太厉,连带着将司狂澜总是无风无浪的眼里都映出了杀气。
“不要!求求你了司少爷!他是我哥哥我唯一的亲人!”沈枫“扑通”一声跪下,哭着哀求,“我错了!我不要白雀河的水了,只求你高抬贵手!”
司狂澜目不斜视,闲闲一句:“迟了。”
话音未落,一剑穿心,下手无半分犹豫,那沈明善顿如烟散。
“明善哥哥!”
沈枫的声音已不是呼喊,而是凄厉的尖叫,震得桃夭耳朵都疼起来。
“我杀了你!”
树枝状的青黑脉络自沈枫脸下暴突而出,她血红了一双眼,连双手都骤变成骇人的枝爪,尖锐如刀,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朝背对她的司狂澜扑过去。
司狂澜纹丝不动,连回头都不屑,直到身后“咚”一声闷响,方才面不改色转身,看着面朝下躺在地上的沈枫,摇摇头。
“二少爷倒真是稳如泰山啊。”桃夭拍拍手,一点残存的药粉从她指尖落下去。
司狂澜环顾四周:“你若再慢一步,她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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