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竟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被全数看破了吗
顾远琛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的睫毛好像在迷茫地轻颤,她的目光中仿佛有隐秘的困惑和痛苦。这让他的声线有些紧滞“抱歉,冒昧了。”
但还是忍不住想说。
顾远琛知道,他今天的话格外得多。
可是不把话说完,那困扰在他心房多日之久的,时不时窜出来把他扯入焦灼和痛苦的担忧和心痛,将无从消散。
他也会不安。
顾远琛紧了紧拳,不等她开口,他便严肃认真地说道
“如果你一个人生活得苦,也许我可以帮你分担。”
“陆氏不接受澄澄,我可以接受。”
闻言,迟樱惊诧地抬起眼睛。
她的观念很传统。她一直以为,如果能接受一个孩子的存在那应该已经是很深的感情了吧。
空气中漂浮着被晚风稀释的酒气。
顾导的黑色风衣也被风灌满,徒添几分落魄之意。
迟樱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平静。她静静地望着他,轻声道“您喝醉了,顾导。”
“没有,我很清醒。”
顾远琛深情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迟樱,我喜欢你。”从第一次撞进那双灰色的眼睛。
“我以为,我们三观会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迟樱屏息,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可是,您猜测得不对。”
“而且,我现在很好。”
“各个方面,都很幸福。”
“请您不要再抱有这样的想法了。”
“对不起。”
迟樱仓促地鞠了一躬,抓着纸袋,转身离去。
视线里只留下一个纤瘦优雅的背影。
顾远琛的眼睛黯淡下来,心脏撕扯出空虚的疼痛。
晚风也吹不散淡淡的醺意。
他点燃了一支烟,星火在夜幕中明明灭灭。
风声猎猎。
舒白回到包厢里,埋着头收拾残羹冷炙,偶然抬起眼睛,就看见了长身对立的顾导和迟樱。
好奇心驱逐着她匆匆地放下碗筷,在洗手间洗净了手。
当她赶到的时候,刚好听见了顾远琛的那一句,“我喜欢你。”
不久后,迟樱转身,向她的方向走来。
舒白慌慌张张地藏进了小隔间里。
迟樱从她身边走过,雪肤如瓷,顾盼生姿。
空气中仿佛好像还弥漫着女人身上的淡淡香气。
舒白沉默。
她的身上,只有一层难闻的油烟味。
她的内心是颤抖的,拳也不由地攥紧。
是因为这样吗。
陆靖言给她争取了最好的资源。
顾远琛也把唯一的机会给了她。
深深的自卑再次笼罩了她。与此同时,胸腔里还隐隐跃动着前所未有的不甘。
晚班结束以后,舒白回到她的住处。
狭窄,逼仄,昏黑,她甚至连一只电灯泡都没有更换。
这是舒白省吃俭用,独自在城区租的房子。
她爸妈居住的那个家,已经不适合再回去了。门槛被债主踏烂,地上满是散落的药剂。
她打再多份工也是徒劳。
哪怕接了再多的戏,领取了再多的片酬也没有用。
毒瘾和欲望是戒不掉的,只会把她也引向无穷无尽的深渊。
舒白决定和父母决裂了。
父债子偿从未有过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