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崩溃,哪怕她共情了自己十五岁时的心境,
她只是轻轻一笑,单手支着下巴偏头看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地说“谢谢你啊,但我不需要朋友,我有男朋友了。”
此时,她有着二十七岁时一样潇洒的翩翩风致。
不同的是,此时她是真的洒脱了。
像一只自在飞的飞鸟,像一阵自由来去的风。
李子仪咬了咬下唇,本来想转回身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却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你说,如果孟飞白知道你曾经是那样儿的,他还会喜欢你吗”
她的双眼紧盯着陆之韵的脸,期冀能看出些许慌乱、紧张、崩溃等情绪,然后她会微微一笑,大度地、高高在上地告诉陆之韵,她很同情从前那个可怜的陆之韵,就算陆之韵曾经不怎么好,也不该被群体排斥,不该被群体欺凌。
她会让陆之韵放心,曾经发生在陆之韵身上的事,她不会和任何人讲。
她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
没有。
她没有在陆之韵脸上看到半分她想看到的情绪。
陆之韵似毫不在意地说“这个问题你要问他。”
李子仪一愣,只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头那点淡淡的优越感都没了存在的理由,甚至有些恼怒起来。
但她还是微抬了下巴,勉强笑了笑,说“你放心,你以前的事,我不会和别人讲。”
陆之韵瞅了她一眼,并不答话。
恰巧孟飞白和鹿山齐悟从外面进来,陆之韵便扬声叫住他问“孟飞白,李子仪很好奇,初中的时候,我们班上的同学都讨厌我,你还喜欢我吗”
周围顿时便有正在做题的同学被吸引注意力抬起头看向这边,甚至还有好事者吹起了口哨。
孟飞白有些无语,他问陆之韵“你知道群里的圣女果是谁吗”
陆之韵不知道。
“谁”
“你初中同桌。”
陆之韵“”
孟飞白“这小子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整天阴阳怪气的。上一周,你男朋友,我,终于把话套出来了。”
这就在陆之韵的记忆盲区里了“什么鬼”
孟飞白并不回答陆之韵,从陆之韵身后走进自己的位置坐下,对李子仪说“你的问题就很不对。她初中并不是所有同学都讨厌她,只是有几个比较淘气的人哗众取宠,其他人跟风而已。至少,就我知道的,当然,是从莫可言那儿听说的,他们班,包括莫可言之内,至少有三个男生喜欢她。”
只是,因为大家都表现得很讨厌陆之韵的样子,他们不愿意被嘲笑,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在后来,当陆之韵在大街上碰到曾经那些嘲笑她欺凌她的初中同学时,他们甚至还会和她打招呼,仿佛过去都已翻篇,他们从未对她造成过那些伤害。
或许,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对陆之韵造成了伤害。
毕竟,他们没有骂她,没有打她,没有像校园暴力相关的新闻里那样将她堵在厕所,他们只是学着她走路吃饭的样子嘲笑她、故意说她全班最丑,不论做什么都表现得不想和她一组,她敲教室门时不愿意给她开门,故意让她听到他们说她装淑女,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讨厌她的样子
就像李子仪,她永远不会知道她刚刚那样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会对十六岁的那个敏感、脆弱、自卑、自尊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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