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是决计不能安静地在一处说话的,动物的习性全都上来了。
亦或者,是她压抑太久,明知不可为却想为,想了许多日,忍了许多日,她终久做了女德、女则、道德、世人所不允许的事,心底有种莫名的兴头,仿佛上了瘾了一般,仿佛这样就能将世人教训她、规范她言行的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全都踩在脚下,仿佛对着俗世中人说了一句“放你娘的屁”
幽色幽浮见天色太晚,想着安王爷还在等着,恐安王爷怒火太盛发作陆之韵,有意去寻陆之韵赶紧回去,却被梨香园的两个唱旦角的女孩子绊住说话,说着说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
终于,梨香园的人再拖不住她们,她们往柳问梅的房间寻去。
“笃笃笃”
房门被扣响。
柳问梅只觉怀中的人身子一僵,正待停时,她忽地张口,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柳问梅一顿,旋即,门外的幽色幽浮二人便听到桌脚磨着地“吱嘎”作响,伴随着熟悉的、从前陆之韵一个人沐浴时会发出的声音。
夏夜的蝉声与蛙声连成一片。
幽色幽浮二人在宫灯的映照下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面上的惊骇。她们早觉着不对劲,如今,她们的王妃果真做下了这惊世骇俗、不可挽回的事。
一层层羞赧的红霞伴随着陆之韵的声音爬上了她们的耳颈、面颊。
渐渐地,那声音像一支由缓转快的曲子,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伴随着和从前看戏看到好处时喝彩拍掌的声音,一边是清越的吟咏,一边是激烈的喝彩,和在了一处,混着知了的鸣唱和蛙声,竟是别样的相得益彰。
整理好衣物时,柳问梅替陆之韵将眉毛描上。
陆之韵同柳问梅额头抵着额头,靠在玻璃梳妆镜前,依依不舍道“我去了。”
柳问梅清越的声音带着笑“我情愿你长长久久地留在我身边。”
陆之韵抿唇一笑,打他的肩“你又说胡话。”
却被他捉住手放在唇边轻吻。
须臾,房门被打开,幽浮幽色二人看到了陆之韵水润的双眼。
她衣衫已整洁,无半分逾礼的痕迹。而柳问梅只敞怀披了一件外袍,披散着长发,不画而翠的眉像是凌厉而飘逸的两柄剑,不点而朱的唇微扬着一抹笑,外袍下瓷白如玉的肌肤上似有几缕指甲刮出的血痕,风华绝代,几近于妖孽,非人间所能有。
此刻,幽浮幽色仿佛被骇住了一般,半分也不敢往柳问梅那边瞧,只敛声屏气、面红耳赤地低着头。
二人心中,甚至在想,倘或是在别的府里,撞见这样的事,只怕性命都没了。
但。
她们知道,王妃是故意让她们看见的。
身后的门关上,陆之韵瞟了二人一眼,道“你们是打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都该知道”
幽浮幽色二人忙低头应下“王妃放心,今日婢子什么都没看见。”
“这才是我的好丫头。”
陆之韵仿佛已脱胎换骨,竟再不似从前在人前一定要装出端庄贤良的模样一般,仿若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她一左一右搭着二人的手臂,脚步虚浮地回流翠苑。
等走到半路时,幽色突然想起,斗胆问了一句“那王爷那边”
陆之韵淡而轻鄙地笑了一声,却不说话。
对她而言,安王爷,也算是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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