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幅工笔仕女图,一双凤眸精华内敛,有几分风露清愁的意思。
幽色回想起陆之韵同柳问梅在凉亭中言谈间你来我往的形景,终归是没忍住“王妃,婢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之韵回眸,眼皮子半抬,凤眸半睁,就这么静静地瞅着她,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只等她说出来,几令幽色不敢说话。
见陆之韵不应,幽色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规劝道“婢子思前想后,还是觉着该说。有些事,王妃万不能做。”
安王妃似不以为然,抬眼盯着她,慢吞吞地问“哦何事”
幽色“噗通”一声,在陆之韵跟前儿跪下了“论理,这话原不该婢子说,但婢子一家皆赖王妃才有了今天,婢子不能看着王妃往火坑里跳。待婢子的话说完,是打是杀任凭王妃处置,只求王妃能听进去一句半句的,便不枉了王妃待婢子的一片心。”
陆之韵眼睑半阖,又看向了窗外,晕黄的灯光打在她的面庞上,令她瞧上去美得似一幅画儿。
“起来罢。”
幽色没动,自顾自地说道“柳先生虽才高八斗貌胜潘安风采卓然,见过他的人就没有不倾慕他的风采的,但他到底与优伶为伍。虽还算是个文人,不若优伶低贱,可到底在文人之中落了下乘。
别看捧着他、求着看他唱戏的人多,私底下谁不说他自甘下贱、好好的读书人不做要做优伶做优伶便也罢了,偏他还扮作女子,更是惊世骇俗。
柳先生无家财、无权势,原本考中了进士,又不肯好好做官,总归是不求上进。王妃若果真和他有些什么,将来令世人知道了,岂不诟病王妃自甘堕落”
陆之韵沉下脸,低喝一声“放肆”
幽色不管不顾,话说得更急更快“王妃到底是女子,若果真出了事,世人不会说优伶误人,反说王妃水性儿王妃同王爷乃是天家赐婚,到那时,只怕是王妃为鱼肉,王爷为刀俎,天家亦要降罪于王妃
按当朝律法,女子与人通奸,杖一百,徒七年若王爷是个无权无势的,能令王妃拿捏的普通人尚可,偏他不是若王爷果真要问责,陆家为着阖族的名声,必定同王妃撇清关系,唯恐被王妃牵累了。
到那时,柳先生又能做什么呢他若是个有情的,势必同王妃是一对苦命鸳鸯,他若是个无情的,指不定早在事情败露时便撇清关系逃之夭夭,只留王妃一人受苦。
王妃如今的难,大家都看在眼里,倘或有半点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到那时,王爷若要惩治王妃,便是宰相府也说不出半个不字请王妃三思”
陆之韵忽地笑了声,脸上却没有笑模样,冰冷地讥诮道“行差踏错”
幽色心头一涩,却见陆之韵望着那美人灯儿“我又何错之有早晚是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安王爷要是不能出头还好,至少有陆家在,她还能维持外在的体面。他要是出头了,势必一脚踢开她,到那时,世人必定一边故作怜悯一边说风凉话,说她出身世家名门又如何还不是拴不住丈夫的心
可她凭什么要去栓安王爷的心
幽色心中着急“王妃既有如此容貌,又有如此才情,倘或能在王爷跟前和软些,说几句软话,何愁不能将王爷从那贱蹄子身边抢过来”
陆之韵当即冷笑一声,神情间,纵然显得刻薄了些,亦有种锋利的美“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