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吃糕点。
苏太太道“我听你父亲说,今上的身体有些不大好,咱们去年才进京,在京城没什么门路,因此来问问娘娘,王爷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苏如玉垂眸,心下知道安王爷必然要夺嫡,却不敢多说,只说如今安王爷同王妃重修旧好,再不往她院子里来的,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随后,她岔开话头,留苏太太一行人吃了晚饭,待苏太太带着两位苏家的小姐离开时,她又要充脸面,给了两位小姐好些堆纱宫花、金银锞子,又有几样时兴的首饰,最后才将她们送至门口,心下虽不耐烦,面上倒堆着笑,只说“常来看看”等语。
等苏太太一走,苏如玉方怏怏地歪在榻上,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昨夜的事,今儿早上她虽做出被安王爷哄好的模样,实则现在还在犯恶心,尤其今儿早上去向安王妃问安回来的路上遇到张氏,张氏趾高气扬地同她炫耀,说昨儿夜里安王爷与她如何颠鸾倒凤,她便越发觉着这王府待不得了。
因此才与安王爷虚以委蛇,只求放松他的警惕,令她能趁乱成事。
只是,如今既然决定要走,她心中反回忆起当初安王爷南下受伤为她所救、在太守府里只有他们二人相处的日子来,心中时而感伤时而甜蜜,倒有些不舍了。
等到申时末,苏如玉吩咐丫鬟“你去厨房说一声,令她们做几样花儿果儿式样的糕点来。”
太阳下山时,厨下的仆妇们将糕点送来,她给了几吊赏钱,亲自托着那几盘糕点往安王爷的书房去。
此时,安王爷同谋士们在沙盘上演练过在朱雀门如何诛杀太子,要议别事时,
看了看日头,惊觉天色要黑了,不由道“不知王妃此时见到姚率没有。”
一谋士起身拱手道“王爷勿要多虑,倘或没有意外发生,王妃此时应当正在劝说姚率。姚率虽倾慕王妃,到底算得上一个端方君子,并不敢有别的念头。如今,只等王妃凯旋而归便是。”
安王爷负手望天,闭口不言,心中莫名有一股淡淡的焦躁。
此刻,在姚率的“外室”柳问梅的一方小宅子里,陆之韵已同姚率说得差不多了。
“请姚大人禀报太子,只说我和陆家愿意向太子投诚。我不求别的,只求太子应准两件事。”
“哪两件”
“其一,一旦事成,太子不得过河拆桥,务必保证我陆氏一族的性命。其二,太子登基后,赐我免死金牌一枚,不论我做了何事,太子都不得发落我,任我自由来去,朝廷亦不可追捕我。”
“太子如能应允,咱们再谈后面的事。”
柳问梅跟没事儿人一般坐在一旁看书,并不插话,仿佛他们说什么都和他无关。
此时,姚率迟疑道“卑职凭什么信娘娘”
陆之韵在晕黄的灯光下负手而立,其风采比仕女图上的美人还要夺目三分。她淡淡地笑着,转了身,端庄而尊贵地迈开步伐,至柳问梅旁边,一扭腰坐在他腿上,柳问梅顺势搂住她,她便低头,揽着柳问梅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靠在柳问梅肩头,偏头对姚率道“就凭这个。”
那一时的艳色,竟令姚率当场惊在了原地。
他原以为陆之韵是品性高洁、才华横溢的世家贵女,却没想到,她竟也有这样的一面。他的喉结动了动,冲坐在柳问梅腿上的陆之韵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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