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岁的人,连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
步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用手里吸水的毛巾包裹住顾寒渊的头发,轻轻擦拭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多么热心肠的人,也弄不明白自己要这样做的原因,可他此刻,就是有些没办法瞧着男人如此睡去。
顾寒渊感觉到头上轻软的力道,朦胧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可他毕竟不是个心无防备的孩子,步离的动作虽然轻,还是让他醒了过来。
顾寒渊睁眼,看见了一双拿着毛巾的手,那双手白皙纤细,在雪白毛巾的衬托下,几乎显出几分透明。
顾寒渊愣了一下,意识到身边的人在做些什么,凉薄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泓春水。
渐次消融,变得柔软。
他没有打断步离,不动声色间,又重新阖上了双眼。
因为顾寒渊是背对着步离,所以步离并没有察觉到他醒了过来。
他耐心的擦干了顾寒渊发间的湿润,将毛巾送回浴室,然后走回来,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寂静中,顾寒渊听着他去了又来的脚步声。
那一声声清浅的步伐,仿佛踏在了他的看似繁华、实则寥落而荒芜的心中。
足下生莲、步步开花。
所过之处,皆留下一片动人心弦的美景,在男人那颗漠然寡淡的心里,镌刻成一道永恒。
步离在顾寒渊身边躺下,一米八的床上,中间小心的控制了一臂的距离。
他刚闭上眼睛,没想到对方一个翻身,再一次靠了过来。
“……”
步离睁开眼睛,看了看将脑袋抵在自己额头上的男人,停顿三秒之后,转而看向天花板。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来一去的折腾,倒是终于有了些困意。
——步离盯着手机天花板呆看了十来分钟,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终于睡了过去。
翌日早上,顾寒渊醒过来,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睡的安详的少年,脑海里忆起昨夜的一切,心下又是一阵柔软,连带着眼神都温柔起来。
那一刻的温柔,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那种流于表面的虚假,而是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不带半分刻意的情感流露。
他看了步离一会儿,轻轻从步离的脑袋下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回到隔壁洗漱换了衣裳。
步离醒来时,无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那里早已是人去被凉。
恍惚中,他觉得心底有些空荡,仿佛昨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
温暖而动人,那宽阔的胸膛带给他的安心,成了镌刻在心底无法抹去的流觞。
–
那是步离住院的第三天。
顾寒渊从公司下班回来,径直去了医院。
他回到套房,刚入厅,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顾寒渊弯腰换鞋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就看见了那双整整齐齐放玄关处的淡粉色小皮鞋。
他脑海里飞快的截取一些信息,有人进来了,从那双皮鞋的样式能判断出是个年轻的女孩,可那人会是谁?
顾寒渊心里猜测着,走到了步离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声清朗的少年声音,语气清浅平和,让人不由觉得舒服。
顾寒渊推门进去,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床边,她左手里拿着一个雪梨,右手一把小刀。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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