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要拿去给大哥吃
白正乾当时就哭了,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把碎蛋壳一点一点剥开,用清水洗去沾了蚂蚁和泥浆的部分,最后送进嘴的,也不过只剩下拇指那么大的一丁点蛋白而已。
老三一直盯着他,看着他把鸡蛋吃下,然后满怀希冀地问他大哥,你有力气了吗
白正乾红着眼圈拼命点头,老三这才满足了。
老四小时候也粘白正乾。小小的人儿,一睡到半夜就迷迷糊糊的喊大哥,只要白正乾应一声,让他知道大哥还在,他就能继续安心睡;如果白正乾不回应他,他就会彻底惊醒,哭着四处乱摸乱爬,非要找大哥不可。
小时候的老四还特别调皮,四五岁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摸上后山去捡菌,结果掉进别人设的陷井里去,白正乾喊了人满山遍野地去找老四,找了两天两夜才找着。
当时陷井里还掉进去一只黄山羊,受了惊的黄山羊用头上的角把老四戳得浑身是洞,整个陷井里全是他的血,他也已经陷入昏迷,无论如何也喊不醒了。
别人都说,老四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活不了了。
白正乾疯了似的,背着老四就往县城的方向赶听说县城里有洋人开的教会医院,肯定能救老四
于是白正乾把老三安顿在族人家里,和老二一块儿轮流背着老四,能搭上便车,就跪下给人磕头,求搭一段便车,搭不上便车就走路。他们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赶到县城,找到了教会医院,勉强救回老四的命。
结果老四一醒,就拽着医生护士的手,哭着喊求你们给我哥哥们治一治脚
原来,白正乾和老二的鞋早就已经磨穿了,两人一路奔行进城,脚板底已不知磨破了多少层,鲜血淋淋又血伽垢垢的。
忆及往事,白正乾的眼圈儿红了。
老二、老三和老四也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兄弟几个相依为命的时候,人人眼里蕴泪。
四叔公、七太婆等宗老们就劝道
“正乾啊,你们兄弟一场,这跟陈氏无关,是你们自己的缘分啊。”
“是啊,再说了,这也只是一个猜测,未必做得了准。”
“你们把陈氏处置好就行,别的就算了,莫要伤了兄弟和气。”
“哎呀你们兄弟啊本来就是很要好的村里谁不羡慕你们兄弟好,主要是陈氏讨嫌”
一边是招人厌的陈菊香,一边是打小儿起就相依为命相互拉扯着长大的兄弟,白正乾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老四却是明白人。
他老娘三番四次找兄长一家的麻烦,兄长却一直忍着。到如今,兄长将这事捅破明显是因为他老娘已经触及到兄长的底线。而兄长久久不语,是因为还惦记着几分兄弟之情。
老四缓缓开了口,“大哥,我来说个解决的法,你听听看”
“你说。”
老四,“我把她送回陈家去,从今以后断绝这门亲戚关系,陈家不是我的娘舅,陈氏也不是我的妈”
“不行”
陈菊香一骨碌爬起来,愤怒地尖叫起来。
她压根儿没晕,只是一时间无法面对,索性装晕。
现在老四说,要送她回陈家、还要和陈家断绝关系
陈家是个什么环境,她很清楚如果真被送回陈家的话,她就再无利用价值,会被陈家上下搓磨死
跟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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