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凤眸半垂,仿佛天崩地裂也不能叫他露出半分震惊神色。
他这淡然的姿态自然也影响了怀里的孩子。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粉雕玉琢,圆嘟嘟的脸,黑溜溜的眼,长得与他哥哥半点不像。刚才车子翻倒之际他被哥哥紧紧护在怀里,没有受一点儿伤,自然也没有半点受惊的神色。
此时还蹬着一双小短腿跟他哥哥较劲儿“我也要去推车子,我也要去帮忙”
“不要闹。”青年嗓音清冽中参杂一丝低低的沙哑,十分悦耳。
楚向红心情复杂地走上前,道“小顾裴远,这车子靠我们几人是抬不动了。你看今天我们是不是就近扎营”
顾裴远捉紧怀里活鱼一样扑腾的顾元元,闻言道“刚才那个小孩跑了,肯定会带人来帮忙。”
楚向红不信“那小孩这么久也没回来。肯定就是骗了几个糖,跑回家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高大的山民就出现在林子边缘,那个拿了糖去报信的小孩儿欢呼雀跃地冲他们招手,跟踩着点打他的脸似的。
带头的山民是阿吞的父亲,他们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一眼看出那个猎豹一样漂亮的年轻人才是领头,便用生疏的汉语向他询问是否要帮忙。
顾裴远简要地解释了现在的情形,又指了那辆深陷沟里的吉普车给他们看。
山民们淳朴热情,看了一眼这情形,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上去帮忙。
这里的大山看似平坦,却有很多隐藏在平静之后的陷阱,这辆军用吉普就陷入了一片被枯枝落叶伪装成平坦大地的深坑里。
山民们对这儿的地势很了解,观察了一会儿对顾裴远道,要是他们再倒霉一点,往右就会直接整车翻入深深的山谷中。
听了这话,楚向红和其他人都出了一背的冷汗。刚才要不是顾裴远当机立断砸窗救人,他们今天恐怕就全折在这儿了。想到这里,他们看着顾裴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深深的感激。
五六个山民连着七八个解放军一块,使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把车子推出来。
顾裴远的汗水沿着俊美的脸滑落,道“找几根长树枝来。”
其他人一听就懂了他这意思是要做一个简单的杠杆,把吉普车撬出来。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山民带着解放军去找合适的树了。
这时,一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男孩从旁边跑了出来。山民们一看,这小男孩长得跟雪堆出来的一样圆圆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脸颊,脚上的皮鞋光可鉴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孩子。
顾元元双手抱住顾裴远的腿,撒娇道“哥哥,我也去砍树”
六七岁的男孩狗都嫌。顾裴远大手一推他的脑门”别碍事。“
”不嘛,我也要去。“顾元元双手抱定不肯放。
恰好阿吞的父亲也正被自家孩子弄的头疼,大手一推自家儿子的脑袋”一边去”
两个被嫌弃的孩子对上了眼神,一拍即合。
阿吞说“村里孩子不跟我玩,说我是野孩子。”
顾元元说“班上的小朋友也不跟我玩,说我是小胖子。”
两个同被排斥在小团体边缘的孩子,一见如故,顿时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阿吞领着小胖子一块往林子里跑,立刻有个勤务兵追上来,叫道“元元不要乱跑”
顾元元岂会理会对方,跟着阿吞撒开短腿飞一样跑了,勤务兵追鸡崽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