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公式和例题之外,他的笔记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涂鸦。
直到翻到后面,竹吟翻着笔记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目光停在了其中不同寻常的一页上。
前面是笔记,后面也是笔记,干干净净,简洁利落的笔记。
中间空出的一整页,却写满了凌乱的字
从干净的小楷,字迹逐渐狂放,愈发的潦草,整整一页,反复写着的一个字,交叠在一起,模糊凌乱,像是骤然爆发的山洪,又像是山雨欲来,暴风骤雨前的云层。
那是个什么字
像是“个”,又像是“今”。
她没来得仔细研究,手里的笔记本忽然被夺去。
越沂站在她面前。
竹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异常而可怕的模样,他眸子极黑极深,往常像是无波无澜的湖水,给人留下的印象只是沉静冷淡,此刻眸底却像燃着暗夜里灼然的野火,汹涌可怕。
竹吟茫然无措,“对,对不起,怎么了么”她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越沂触到她茫然无知的神情。
“没什么好看的,上课随手涂的。”他神情逐渐恢复了平静,拿过笔记,一把撕下那页纸,扔进了一侧废纸袋。
他上课会无聊去涂鸦
谁信啊
竹吟讷讷想,瞟见越沂神情,却不敢再多问,只能把疑问都深深按下去,藏在心里。
这个人真是琢磨不透。
午休时,她把头垫在手臂上,很快睡着了,睡着后皱着眉翻了个身,原本背对着他,改为了朝向她一侧,因为垫在手臂上,侧颊被挤得微微嘟起,有些孩子气,粉唇翘着,睫毛耷拉下来,似乎有些委屈,梦里还蹙着眉。
越沂看着她,眼底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张纸团被他徐徐展开,布满了凌乱潦草的字迹。
男生修长的手轻轻拂过纸面,眼底笑容消失,薄唇牵起一丝讥诮嘲讽的笑。
如果她知道了。
这么久,他暗地里对她愈发疯狂的肖想。
会觉得怎么样
一定是觉得他虚伪,恶心又龌龊吧。
一丝冷风漏了进来,竹吟在梦里哆嗦了一下,越沂起身,替她阖严窗户,眉目泠然。
南方的冬天,湿而冷,教室里人多,开了空调,暖烘烘的,外面刮着大风,窗户已经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手指一划,便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音乐课,老师临时请了病假,于是改成了自习,不过临近放假,又没有坐堂老师,班里闹哄哄,做什么的都有。
“输了,来,你挑个人,一分钟,一点不能少。”前桌几人偷偷玩起了抽鬼牌。
最后一轮,竹吟刚从杨晨天手里抽走一张,他已经得意洋洋把手心剩下的一张牌一摊,是张红心a。
果然,竹吟一瞥自己刚抽到的牌,穿着尖头靴子的小丑正对着她笑。
输家,要和被指定的人对视一分钟。
是他们玩游戏之前定下的赌注。
非酋竹吟扔下手里牌,“愿赌服输,你们要我看哪个”她目光从一众人脸上逡巡而过,答得爽快。
附近的人,无非就是天天在一起玩的姜欣,宋婵时旸,杨晨天等男生也算熟悉,只是看看,有什么难的。
“给你挑个有难度的。”杨晨天一眼看透她小九九,咧嘴一笑,“得,就班长。”
越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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