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家里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四五十两银子了,他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与其浪费时间在念书上,还不如早早就说清楚,还能跟他爹多学两年种地的手艺呢。
“我知道,可我硬着头皮念了两年书,真的觉得自己不是那块读书的料。”
单福才端正地坐好,八岁的孩子跟个小大人似得对着单峻海这个三叔推心置腹“我也琢磨过要不要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出去当学徒,学一门手艺,可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家里那么多地,我要是出去学手艺了,将来那些地,不全苦了我爹还有我娘了吗”
单家二房那近二十亩地,单峻河自然是劳动主力,王春花和梅娘搭把手,偶尔农忙的时候,再请点人,现在单峻河正值壮年,还能负担得起这样的劳动力,等再过十几二十年,肯定是不能够了。
“呵呵,还把你牛着了。”
单峻海看着小侄子一幅老子家里有地牛逼哄哄的小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不过看他正经的样子,也难得严肃了起来,认真对待他之后说的话。
“三叔你别笑,我和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仔细想过的,首先,我不念书就是给家里创收了,其次我总是要学手艺的,我不觉得学种地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三叔你帮衬吗。”
单福才这个小机灵鬼早就发现了,家里的饭菜总是比书塾里的好吃,一开始没分家的时候,他还当是他奶奶的手艺好,后来分了家,各家开各家的火了,单福才才发觉,或许饭菜的味道好,是食材本身的缘故。
就好比他娘还有他姐烧的饭菜吧,手艺上虽然不及奶奶老练,可是食物的口感还是要比书塾里的好上一筹的,单福才就琢磨着,或许是因为家里院子那块专门用来种自家吃的蔬菜的那块地,时常用牲畜棚那儿装来的粪水沤出来的肥料浇灌的缘故。
单福才想着,三叔那么能耐,他那养殖棚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他正好也蹭点光,要点肥水来,种出更好吃的蔬菜瓜果。
“你小子,比你爹娘聪明。”
单峻海没想到,二哥家居然能出福才这样的机灵鬼,心里头还有些替他那个过于沉闷的二哥高兴,毕竟孩子聪明,总是比愚笨好的,最要紧的,福才这聪明,还不是卖弄聪明,他有自己的分寸,这一点,似乎又和二哥有点神似。
“快吃吧,饭菜都凉了,不过念不念书这事,还得你自己和你爹说。”
单峻海挠了挠小侄子的头,却依旧没有答应他帮他当说客的事“就把刚刚和我说的这些话和你爹说说,他心疼你,不会逼着你来念书的。”
“可是”
单福才看了眼三叔,又看了眼边上的二堂哥,他担心也不是他爹,而是他娘啊。
“你要想清楚了,念书还是种地,是可能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你要是非为了某个人改变你自己的立场,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单峻海看出了小侄子的为难,往他面前的面碗里夹了一筷子的猪蹄膀,没有接着往下说。
单福才有些犹豫,跟个小老头似得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吸溜起面条来。
“今年的谷子长得可真好。”
蒋婆子看着今年收上来的小麦和稻子,这些都是已经舂米脱壳后的白净米粒,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就跟细长的小珍珠似得,看着就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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